第42章 研究

同日凌晨，纽约郊外一处废弃汽车旅馆

何伟不知道沃特公司已经为他开了一整个早晨的把他分析的七七八八，他正抓起那支墨蓝色的初代化合物，对着从破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仔细观察，何伟看着墨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微微荡漾。

他想起离开贤者树林时那一幕，祖国人停在夜空中，炽热的目光扫过地面，像老鹰搜寻田鼠。

那种被狩猎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面对一个能徒手轰穿半个城市的超人类，仅靠现有的赐福和法术，胜算不会太乐观。

祖国人的热射线速度和范围都相当离谱，远程风筝未必行得通，而近身搏斗就更不现实了。况且沃特又不止一个阿祖，火车头的速度以他现有的反应时间根本跟不上，还有肉搏仅次于阿祖的梅芙女王。

还有其他一大堆二三线的超人类，一对一还能靠信息差周旋，一旦陷入围剿，他恐怕连念任意门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说到底，这场潜在对决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信息差。

面对面打一个弱化超人，何伟目前没有太多有效的反制手段。但如果有时间准备，利用信息差和魔法手段，他有九种手段弄死他，九种。

而现在他手里多了一个新选择。

五号化合物，如果成功使用，他的基础8体质能再上一个台阶，加上恐虐赐福，说不定能将阿祖打至跪地要求吹笛子。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何伟猛甩头将色孽腐蚀驱逐出大脑。

他需要一个可以进行实验的地方，哪怕是炼金他也需要一些玻璃试管什么的。

小灰在角落打了个响鼻拱了拱何伟，她饿了。

“哦，对的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何伟掏出一个苹果递过去，何伟拍了拍小灰的脖子，“你说不定也能成为一匹超级马或超级飞马？到时候咱们看看能配出什么配方。”

小灰毫不客气地叼走了苹果，三两下嚼碎吞了下去。它显然对“超级马”的前景毫无兴趣，此刻关心的是有没有苜蓿干草。

“喵～”变成猫的呆猫也抓了抓何伟。

“额，你就难了，毕竟你只是一团生物精魄而非生物，不过我会找到强化你的办法的。”

何伟搓了搓猫脑袋之后将试剂塞回冷藏箱放回物品栏戴上兜帽，我想想，一个实验室，去大学里看看吧，那里的实验室也就比国家扶持的研究所差那么一点，算是现在能接触到的最好选择，那纽约有什么生物方面知名的大学吗？

何伟留下粮食让呆猫看好小灰，他独自返回市区，找个巷子里刷新的混混倪哥殴打一顿爆个金币去上网。

他在网络上寻找生物学领域知名的大学，很快他就锁定了一所学校。

洛克菲勒大学，全美最顶尖的生物医学研究机构之一，校园位于曼哈顿上东区离的不远，只招收博士生，全部是实验室导向的研究项目。

并且洛克菲勒大学在基因治疗、细胞生物学和病毒学方面的研究能力，在全世界也是排得上号的，仅次于霍普金斯、哈佛和斯坦福的医学院。

对于他这种需要“借用”顶尖生物医学资源的人而言，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目标。

约克大道与63街至68街之间，占地22英亩的校园由九座研究大楼组成，紧邻东河。

校园的外观看上去和任何一所纽约的私立大学没有太大区别，现代化的大楼、绿茵茵的草坪、偶尔走过的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它那72个独立生物医学实验室里藏着的设备和人才是何伟所需要的。

洛克菲勒大学没有院系划分，只由独立的实验室构成，每个实验室的负责人都是一位享有国际声誉的科学家，而负责人的研究方向覆盖了生物化学、细胞生物学、遗传学及基因组学、免疫学、病毒学及微生物学等十大领域。

（中国在全球前500大学里占名挺多的，排名最高的是16清华）

何伟站在洛克菲勒大学正门外，看着校门口那块低调的铜质铭牌，何伟收回目光，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洛克菲勒大学的组织架构。

这所大学的结构比普通大学更简单，没有院系划分，只有独立实验室。但学术机构毕竟是学术机构，任何一所大学都有相同的行政权力骨架：校长、教务长、学术委员会、各实验室负责人、博士后、博士研究生。

如果能控制住其中一个环节，就可以沿着人际关系网络向上下蔓延，博士研究生会听导师的话，导师会听系主任的话，系主任会听教务长或学术委员会成员的话，而教务长会听校长的话，校长又会听背后资本的话。

那么第一个目标选谁？

何伟在隐身飘在约克大道对面，观察着进出洛克菲勒大学校门的每一个人。他看到头发花白的教授夹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走过，看到年轻的博士后推着满载试剂盒的推车在楼与楼之间穿梭，也看到不少博士研究生三三两两地出来，其中不少人胸口别着实验室的门禁卡，脸上带着加班过度特有的疲惫表情。

每个人何伟都使用了一次卜筮术预测。

何伟一直蹲到下午六点半，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亚洲男性从布隆夫曼科学大楼里走出来。

他的神情疲惫但脚步匆匆，明显是想赶在晚饭时间前去东城区见个朋友或者回公寓休息。

何伟收起落在面前的圣杯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他即便隔着十米远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研究生的情绪状态，疲倦、焦虑、还有一些压抑的沮丧。

有可能是论文被导师打回来了，也有可能是实验室的细胞又一次被污染了。不管是哪种情况，这种情绪状态意味着他的意志力比平时更容易被突破。

何伟抢先飘到在63街拐角处等候，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发动色孽给的催眠能力。

“你好。”何伟说。

年轻研究生转头对上何伟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双闪烁着淡紫色微光的眼睛，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盯着那双眼睛看，但这个念头刚刚产生就被溶解掉了。

“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何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词都像针一样扎进对方的大脑皮层中，“关于你的研究，你的实验室，你的导师，你的大学，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

“当然，当然，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年轻人眼神涣散，“你想知道什么？”

“首先，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导师是谁？你在哪个实验室？”

“我叫安德鲁·林，我的导师是碧儿索伊教授，代谢调控与遗传学实验室。”被控制的家伙机械地回答。

“你们实验室的方向是什么？”

“代谢通路调控、细胞抗氧化机制、线粒体谷胱甘肽转运、癌症代谢。”安德鲁·林语速平缓。这些都是碧儿索伊实验室的核心研究方向，细胞如何在恶劣环境中生存，包括癌细胞的抗氧化防御机制。

何伟的眼皮跳了一下，这种专业名词不是他能理解的。他继续询问，将安德鲁·林脑中关于这所大学的一切都榨了个干净，他的导师碧儿索伊教授、碧儿索伊的行政上级、学校的组织架构、哪些人是实权派、哪些人只是挂名。

安德鲁·林的回答迅速，被色孽的力量控制的他不具备任何说谎的能力。

半小时后，何伟的脑海里已经画出了一张完整的关系网络图。

洛克菲勒大学的权力核心由几个关键人物构成：校长理查德·利夫顿，耶鲁大学遗传学系前系主任，全美顶尖的人类遗传学家，在基因与疾病的关联研究方面享有极高声誉，教务长办公室负责全校的学术事务，科研资金分配、实验室资源配置、重大研究项目审批都从这里流出；各个实验室负责人组成的学术委员会决定学术方向的规划和博士生培养标准。

而在这个权力结构之下，安德鲁·林只是一条小鱼，但这条小鱼是碧儿索伊实验室的成员，而碧儿索伊教授本身是这个领域的新锐力量，他刚从助理教授升到副教授不久，实验室正在快速扩张期，手上有好几个大型研究项目正在进行，其中就包括一项与基因编辑相关的新课题。

何伟没有放走安德鲁·林，他需要一个能够自由进出洛克菲勒大学的身份。

“你的导师碧儿索伊教授，最近在招人吗？”

“碧儿索伊实验室在招聘生物化学或分子生物学方向的学者。”安德鲁·林回答说。

“很好。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明天上午，告诉碧儿索伊教授，你认识一位非常不错的学者，他的名字是艾查恩，是一位业内比较有名的生物化学学者，想和教授见一面。”

“明白。”安德鲁·林机械地点了点头。

何伟开始对他的潜意识动手进行更持久的认知修改，为了避免对这个可怜的家伙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修改非永久的，在一段时间内，安德鲁·林会忠实而一丝不苟地执行他刚才下达的指令。

“告诉我你们学校有哪些高层的联系方式。教务长是谁？校长办公室在哪栋楼里？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你们大学管理层的信息。”

安德鲁·林将他所知的电话号码、邮件地址和办公楼的布局一一告知。这些信息不够详细，一个普通的博士研究生不可能知道教务长每天几点离开办公室，但足够何伟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

当晚，何伟在附近找了一家便宜的青旅住下。小灰被安置在中央公园附近的一片僻静树林里，用隐形术伪装保护，并让呆猫变成猫头鹰防止流浪狗靠近它。

此后他潜进图书馆学点相关方面的知识，方便自己能够看懂那些专业名词，还有学点新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