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的嘴唇为什么不舒服，怎么回事

没过几天，我就带着方阳去给他母亲上香。

墓碑上，美玲的脸在黑白照片里温柔地笑着，眼神明亮，和我记忆中分毫不差。

山间的风有些凉，吹动着墓园里萧疏的草木，发出沙沙的轻响，我站在墓碑前，将一束洁白的菊花轻轻放下。

方阳就站在我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外套，身姿挺拔，沉默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美玲，” 我跪下，对着墓碑，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我带方阳来看你了。他长大了，长得很像你。”

我说不下去了，喉咙被酸涩堵住。

方阳没有看照片，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我身上，“地上凉，起来吧。”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我半扶半拉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搀了起来。

他的手很稳，掌心温热，我站起身，膝盖因为跪地而有些酸麻，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方阳立刻伸臂，将我稳稳揽住，让我能靠着他站稳。

“谢谢。” 我低声说，试图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点距离。

但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臂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我抬眸看向他，他才松开了手，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

坐公交车回去的路上，我的手里捏着几瓣酸涩的橘子，困意逐渐来袭。

因为要带方阳来见美玲，我很激动，所以昨晚根本没睡好，现在困得不行。

橘子不知不觉从指间滑落，掉在深色的裤子上，留下一点湿润的印迹。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捡，困意如同潮水，铺天盖地地涌来。

意识模糊间，身体的本能寻找着支撑点。

我慢慢歪倒，额头抵上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所在。

然后，一只大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般的轻柔，扶住了我歪向另一侧的脸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靠得更舒适些。

睡意更加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的迷蒙中，我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覆盖在了我垂在身侧的手上。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指尖擦过我冰凉的指关节。

我没有动。

然后，那只温热的手，极其缓慢地滑入了我的指缝。

十指相扣。

掌心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我迷迷糊糊地想抽回手，但身体仿佛不听使唤，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被对方察觉了。

一股温热而清冽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极其贴近地笼罩了下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感觉到紧紧扣着我的那只手微微攥紧，紧贴着我的那片柔软猛地一颤，瞬间变得滚烫而充满侵略性。

可是很快，那片柔软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我彻底睡着了。

好不容易醒来的时候，四个小时的长途公交车还没到站，我觉得浑身的骨架都要散了，伸了个懒腰，莫名觉得嘴唇发麻。

我从我的口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一照，发现嘴唇并不干。

“怎么了?” 方阳在我身边，目光幽幽的看向我手中的镜子，镜子刚好映出我的嘴唇。

“天太冷了，刚才应该关上车窗的。” 我摇头，觉得嘴唇被风吹麻了，说话都费劲。

他没作声，只是伸出手，替我关上了我身后的车窗。

我微微一笑，果然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