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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9章 考校0%

第29章 考校

元儿考第一的事,像一块石头投进湖里,激起的涟漪比预想的要大。

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说,皇上要亲自去尚书房考校。

太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沉了沉。他身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劝:“殿下不必在意,那冷宫出来的,能有多大出息?”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二皇子那边,反应更直接。他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摔,冷笑一声:“父皇倒是上心。”

可元儿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早上起来,李翎给他穿了一身新衣裳。

那是前两天刚做的,用的是上次份例里的好料子,浅青色的,衬得他那张小脸越发白净。

李翎帮他理了理衣领,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行了。”他说。

元儿站在那儿,仰着脸看他。

“翎哥哥,”他忽然问,“父皇为什么要来?”

李翎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元儿,认真的说:

“因为你考得好。”

元儿眨了眨眼睛。

李翎又说:“不管来的是谁,你就像平时那样答。知道什么说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元儿点点头。

李翎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去吧。”

元儿转身,往尚书房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李翎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身影站得笔直。

元儿忽然觉得心里很安定,他转回头,迈步走进去。

---

尚书房里,气氛比平时凝重得多。

那些皇子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却时不时往门口瞟。太子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书,可那目光却不在书页上。

元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从书袋里拿出一本书,翻到昨天读到的地方,继续看。

过了没多久,门口传来动静。

所有人都站起来。

皇帝走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穿龙袍,可那股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身后跟着周夫子,还有几个随行的太监。

皇子们齐刷刷跪下去。

“儿臣叩见父皇。”

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孩子跪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脊背却挺得笔直。

“起来吧。”皇帝说。

众人站起来,回到各自的位置。

皇帝走到最前面,在周夫子平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皇子。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很久,皇帝开口:

“老七。”

元儿站起来。

“到前面来。”

元儿从角落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他站得很稳,腰背挺直,目光平视着前方。

皇帝看着他。

这孩子比寿宴那会儿气色好多了。脸颊上有了肉,不再是那副瘦得让人心疼的样子。穿着那身浅青色的衣裳,衬得眉眼越发精致。

“你的卷子,朕看了。”皇帝说,“答得不错。”

元儿微微欠身:“父皇过奖。”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句话,你怎么看?”

屋里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这是《论语》里的话,不算难。但要在皇帝面前说出自己的见解,不是容易的事。

元儿想了想,开口:

“回父皇,儿臣以为,学是根基,思是升华。只学不思,就像往筐里装东西却不知整理,装得再多也是乱的;只思不学,就像守着空筐想装东西,想得再好也装不进去。”

皇帝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所以呢?”

“所以要先学,后思。学得多了,思才有根基;思得深了,学才有方向。”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你觉得,治国该以学为先,还是以思为先?”

这话一出,屋里更静了。

这是在问治国之道。这么个年纪的人,怎么答?

元儿想了想,说:

“儿臣觉得,治国既要以学为先,也要以思为先。”

皇帝挑了挑眉。

“怎么说?”

“学是先人的经验,思是当下的判断。没有先人的经验,就容易走错路;没有当下的判断,就只会照搬旧例。父皇治国,既要学古人的智慧,也要思今日的时势。”

皇帝看着这个孩子,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孩子站在那儿,不卑不亢,答得条理清晰。这些话,不是背的,是自己想的。

皇帝忽然问:“这些话,谁教你的?”

元儿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没人教。”他说,“是儿臣自己想的。”

皇帝没有说话。

他看了元儿很久,久到屋里的人都开始不安。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好。”他说。

就这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皇帝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孩子还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

他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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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走,屋里就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

太子坐在最前面,一动不动。他的手还搭在椅背上,指节却泛了白。过了很久,他慢慢站起来,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往外走。

二皇子跟着他出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元儿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像冬天的风,在元儿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三皇子低着头,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收拾完了,他站起来,从元儿身边走过,没有看他。

其他人也都散了。

有的人走得快,有的人走得慢,有的人走过的时候,余光会往元儿这边扫一下。那目光里有打量,有掂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屋里渐渐空了。

最后只剩下元儿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空下来的座位。

刚才那些目光,他都看见了。

有冷的,有淡的,有让人看不透的。

他忽然想起翎哥哥说过的一句话:

“在这宫里,让人看见,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只是你会有很多对手。”

现在他知道了,有了很多对手是什么意思。

他慢慢收拾好自己的书,放进书袋里,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看到周夫子站在那里。

周夫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七殿下,”周夫子说,“你今天答得很好。”

元儿微微欠身:“多谢夫子。”

周夫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往后,要小心些。”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

周夫子没有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元儿走出尚书房,往冷宫的方向走。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

他走得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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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冷宫,李翎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到他回来,李翎放下斧头,站起来。

“怎么样?”

元儿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脸看他。

“父皇来了。”他说。

李翎点点头。

“问了我好多问题。”

李翎又点点头。

“我都答出来了。”

李翎看着他,没有说话。

元儿顿了顿,忽然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翎哥哥,”他闷闷地说,“他们都不高兴。”

李翎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身上的小脑袋。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揉着那孩子的后脑勺。

“我知道。”他说。

元儿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