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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66章 开端0%

第66章 开端

那件事过去之后,宫里安静了好些天。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全都缩了回去。东偏殿那边再也没有什么动静,那个设局的娘娘称病不出,太子和二皇子那边也出奇地安静。

元儿照常去学堂,照常考第一,照常被周夫子夸。

回来的路上,再也没有人拦他,再也没有人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眼神看他。

李翎站在漱芳斋门口,看着元儿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是在等。等风头过去,等下一次机会。

可他不怕。

因为这一次,他得到了比预想中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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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在第五天传来的。

那天下午,李翎正在院子里劈柴。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

“李公公,大总管请您去乾清宫。”

李翎手里的斧头顿了顿。

他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跟着那小太监往乾清宫走去。

一路上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想着,皇帝召见他会是什么事。

乾清宫里很安静。

皇帝坐在榻上,面前堆着高高的奏折。他手里拿着一本,正低头看着,眉头微微皱着。

李翎进去的时候,他头也没抬。

“来了?”

李翎跪下去。

“奴才叩见皇上。”

皇帝“嗯”了一声,继续批了一会儿,才把笔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李翎。

那目光和那天晚上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打量。

“司礼监那边缺个人手,”他说,“你去吧。”

李翎愣了一下。

司礼监?

那是整个皇宫太监体系的核心。批红,掌印,传旨,督管二十四衙门。能进司礼监的,都是太监里顶尖的人物,熬了几十年才熬进去的。

他一个七品的奉笔,才伺候了多久,怎么够格?

李翎跪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弯。

“怎么?不想去?”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李翎低下头。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资历尚浅,恐难胜任。”

皇帝摆了摆手。

“朕说你行,你就行。”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李翎知道,这事定了。

他磕了一个头。

“奴才遵旨。”

退出去的时候,他的步子很稳,可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走出乾清宫,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远处那些红墙黄瓦。

司礼监。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书。那些大太监,都是从司礼监起步的。批红,掌印,结交外臣,干预朝政。一步一步,爬到权力的顶峰。

那时候他只是看个热闹,现在却也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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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皇帝为什么忽然让他进司礼监?

是赏他那天的表现?还是想把他放在身边看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从“七殿下的贴身太监”,变成“司礼监的李公公”的机会。

有了这个身份,他能做的事就多了。能接触的人多了,能听到的消息多了,能动的棋也多了。

他想起那些大太监的故事。王振,刘瑾,魏忠贤。他们都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手段狠辣,心思缜密,杀人不见血。

他不一定要学他们那样。

但他可以学他们的方法。怎么拉拢人,怎么打压人,怎么在夹缝里生存,怎么在关键时刻出手。

这些东西,前世他只是看书。现在,他要亲自做了。

他加快了脚步,元儿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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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漱芳斋的门,元儿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是李翎,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

“翎哥哥!”

他扔下树枝,跑过来,跑到李翎面前,仰着脸看他。

“你去哪儿了?”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张小脸。

阳光下,那张脸白得发亮,眼睛亮亮的,睫毛又长又密,一眨一眨的。他额头上还有一点汗,是刚才蹲着画东西热的。

李翎看着那张脸,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要去司礼监了。要开始做那些事了。那些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孩子说。

元儿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皇上让我去司礼监。”

元儿愣了一下。

“司礼监?”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

“那是好地方吗?”

“是。”

元儿的眼睛亮了。

“那你去!”

他拉住李翎的袖子,仰着脸,笑得很开心。

“你去那边,就能做更多事了。能帮到更多人。能...能让我们更安全。”

李翎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元儿看着他的表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翎哥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说,“我也想。”

他看着李翎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们一起。”

李翎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柔的。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在那颗小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好。”他说。

元儿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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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翎去了司礼监。

那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大,也要冷。

一进院子,就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每个人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脚步匆匆,目不斜视。

他被一个老太监带着,穿过几道回廊,走进一间屋子。

屋子里摆着几张桌子,每张桌上都堆着高高的奏折。几个人坐在那里,低头批着,连他进来都没人抬头看一眼。

老太监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

“坐那儿。”

李翎走过去,坐下来。

桌上堆着一叠奏折,旁边放着朱笔和墨。那朱笔的笔杆已经磨得发亮,不知道是多少人用过的。

老太监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先看,后批。看不懂的问。批错了,自己担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李翎看着那叠奏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是某地官员的请安折。写了一长篇,都是吉祥话,什么“圣躬康泰”“万民仰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他放下,又拿了一本。

是某地知府报灾的折子。说今年雨水太多,庄稼歉收,百姓流离,请求减免赋税。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急切。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朱笔,可没有动笔。

他不知道该怎么批。

批轻了,没用。批重了,他担不起。

他想起老太监的话。

先看,后批。

那就先看。

他又放下笔,把那叠奏折一本一本翻过去,不批,只看。

看内容,看语气,看之前的人是怎么批的。那些“知道了”“准奏”“着有司查办”的批语,他一条一条看过去,默默记在心里。

看了一上午,他大概摸清了门道。

请安折,批“知道了”就行。报灾的,要看灾情轻重,轻的批“准予减免”,重的要批“着户部核实”。那些参人的折子最难,要看参的是谁,证据足不足,得批得模棱两可,两边都不得罪。

他揉了揉眼睛,抬起头。

屋里的人还是那样,低头批着折子,没有人看他。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

天快黑的时候,他才把那一叠折子看完。

他站起来,准备回去。

走到门口,老太监忽然叫住他。

“明天还来?”

李翎回过头,点了点头。

老太监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行。”他说。

李翎走出司礼监,外面已经是暮色四合。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天边还有最后一抹红,慢慢暗下去。

这一天,他只是看。

明天,他就可以批了。后天,他就能做更多的事。

一步一步,慢慢来。

说不定未来自己就成了权倾朝野的李公公,到时候谁还敢打元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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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漱芳斋的门,屋里已经点上了灯。

元儿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可眼睛一直往门口看。看到他进来,那眼睛一下子亮了。

“翎哥哥!”

他放下书,跑过来,跑到李翎面前,仰着脸看他。

“今天怎么样?”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张脸。

烛光下,那张脸还是那样,软软的,糯糯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期待。

他想了想,说:“还行。”

元儿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还行是什么意思?”

李翎说:“就是还能做。”

元儿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琢磨他这话的意思。

然后他笑了。

他拉着李翎的袖子,往屋里走。

“那明天还去?”

李翎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回来。”

看着那张笑脸,李翎觉得就算再累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