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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92章 棋局0%

第92章 棋局

沈玉清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他桌上的茶已经换了三遍,可他一口都没喝。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光。

门被推开,他的心腹走进来。

“先生,都安排好了。”

沈玉清没有回头。

“说。”

那人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

“王统领那边,已经让人递了话。他知道该怎么做。”

沈玉清点了点头。

“东厂那边呢?”

那人说:

“周掌班那边也安排好了。他说,只要李翎查到那个地步,他就会把证据递上去。”

沈玉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侍卫营那个姓赵的,安排了吗?”

那人说:

“安排了。他欠的债,我们已经替他还了。他知道该怎么说。”

沈玉清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那人,目光淡淡的。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那人愣了一下。

沈玉清说:

“我要布一个局。一个李翎无论查到哪一层,都会断掉的局。”

那人没听懂。

沈玉清站起来,走到窗边。

“第一层,是王统领。”

他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慢慢说:

“他和李翎有过节。李翎查他,合情合理。他做过的事,也够查的。贪墨、受贿、私通外官……随便哪一条,都够他死几回。”

那人点点头。

“所以,王统领是第一层。”

沈玉清说:

“对。如果李翎查到这里就停了,那就是王统领。他做的事,他认。他的罪,够他死。和任何人无关。”

那人问:

“那如果他继续查呢?”

沈玉清笑了。

那笑容很淡。

“如果他继续查,就会发现王统领背后还有人。”

那人愣了一下。

“谁?”

沈玉清说:

“东厂的周掌班。”

他看着窗外,目光幽深。

“周掌班收了王统领的银子,替他压了不少事。王统领能在西华门待那么久,是周掌班帮忙周旋的。王统领能调回来,也是周掌班出的力。”

那人明白了。

“所以周掌班是第二层?”

沈玉清点点头。

“对。第二层,周掌班。”

他转过身,看着那人。

“周掌班的罪,比王统领大得多。他做的事,够他死十回。可他也有他的好处——他背后的人,他会咬出来吗?”

那人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咬出来,他全家都得死。”

沈玉清说:

“对。所以他只会咬到他自己为止。”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

“那如果李翎查到第三层呢?”

沈玉清看着他。

那目光让那人心里一紧。

“第三层,”沈玉清慢慢说,“是侍卫营那个姓赵的。”

那人愣住了。

“可他只是个跑腿的……”

沈玉清说:

“对。他是个跑腿的。可他做的事,足够让他死。他替人传过话,送过银子,灭过口。”

他看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他说的话,会指向谁?”

那人想了想,说:

“会指向……周掌班?”

沈玉清摇了摇头。

“不。他会指向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人没听懂。

沈玉清说:

“他会说,他是听命于一个‘京城来的大人’。那个人穿着青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说话是北边的口音。”

那人愣住了。

“那……那不是和马六说的一样吗?”

沈玉清点点头。

“对。一样。”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马六说的,是那个放火的人。赵三说的,是那个灭口的人。两个人说的,对得上。”

那人想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

“先生的意思是……不管李翎查到哪一层,最后都会查到那个‘不存在的人’?”

沈玉清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赞赏。

“你终于明白了。”

他把茶盏放下。

“第一层,王统领。第二层,周掌班。第三层,赵三。每一层,都能让他查到一些东西。每一层,都能让他以为自己在接近真相。”

他顿了顿。

“可真相是什么?”

那人摇摇头。

沈玉清说:

“真相是,太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不知道王统领是谁。不知道周掌班做了什么。不知道赵三替谁跑腿。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位沈先生,太可怕了。

他把所有的路都封死了。无论李翎查到哪一层,都只能查到那些“该死的人”。那些人死了,线索就断了。

而太子,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咽了口唾沫。

“先生,那……那皇后娘娘那边……”

沈玉清的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他盯着那人,盯得那人心里发毛。

“皇后娘娘,”他一字一句说,“和你无关。和我无关。和任何人都无关。”

那人连忙低下头。

“是、是。奴才多嘴。”

沈玉清收回目光。

他走到窗前,看着那轮渐渐升起的太阳。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桂花树下笑着的女孩。

她现在已经是皇后了。

住在深宫里,一年见不到几次。

可她生的儿子,在他身边。

他会替她守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

东厂大牢里,李翎站在马六死过的那间牢房门口。

他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干涸的血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旁边的人小心地说:

“李公公,仵作验过了,是畏罪自尽。”

李翎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血迹。

干了。

死了。

又断了一条线。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那几个杂役的尸首呢?”

旁边的人说:

“已经埋了。”

李翎回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那人心里一突。

“埋了?”

那人连忙说:

“是……是行宫的管事吩咐的。说是这种罪人,不配留尸首。”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继续往外走。

走到阳光底下,他眯了眯眼。

马六死了。那几个杂役也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是谁灭的口?

他想起昨天晚上,东厂那个掌班看他的眼神。

周掌班。

那人一直对他客客气气,可眼神里总有什么东西躲着。

他又想起侍卫营那个姓赵的。那人最近老是躲着他,见了面就绕道走。

还有那个王统领。被调回来之后,忽然变得活跃起来。到处走动,到处结交。

他想起这些人。

一个连着一个,像一条链子。

他看着天上的太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断尾?”他低声说,“那我就看看,你能断多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