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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93章 入局0%

第93章 入局

马六的死,像一块石头投进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李翎站在那间空荡荡的牢房里,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发黑的血迹,站了很久。

旁边的人不敢说话,只是垂着手等着。

过了很久,李翎才开口:

“那个周掌班,现在在哪儿?”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周掌班?他……他应该在值房里。”

李翎点了点头。

“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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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的值房里,周掌班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看到李翎进来,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换上一副笑脸。

“李公公来了?快请坐。”

李翎没有坐。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周掌班。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周掌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一声。

“李公公,您这是……”

李翎说:

“马六死了。”

周掌班点了点头。

“是啊,畏罪自尽。仵作验过了,没什么问题。”

李翎看着他。

“没什么问题?”

周掌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李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翎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周掌班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张账册的抄本。上面记着一些银子的往来,有进有出,数目不大,但时间都对得上。

“这是从王统领那里找到的。”李翎说,“上面有几笔,写着‘周兄’。”

周掌班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这能说明什么?王统领结交的人多了,写个‘周兄’就一定是咱家?”

李翎看着他。

那目光让周掌班心里越来越虚。

“我没说是你。”李翎说,“我只是来问问,你认不认识这个‘周兄’。”

周掌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周掌班,”他没有回头,“马六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周掌班愣了一下。

“咱家……咱家在值房里。”

李翎点了点头。

“有人作证吗?”

周掌班的脸色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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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宫后院的书房里,沈玉清正在品茶。

他的心腹站在旁边,把东厂那边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沈玉清听完,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去找周掌班了?”

心腹点点头。

“是。问了不少话,周掌班吓得够呛。”

沈玉清把茶盏放下。

“周掌班怎么说?”

心腹说:

“他什么都没说。可他那样子,谁看了都知道有问题。”

沈玉清笑了。

那笑容很淡。

“那就对了。”

心腹没听懂。

“先生,您的意思是……”

沈玉清站起来,走到窗边。

“周掌班这个人,贪财,胆小,没有骨头。李翎一吓他,他就慌了。可他慌归慌,让他开口咬别人,他不敢。”

他顿了顿。

“因为他知道,咬出来,他全家都得死。”

心腹明白了。

“所以周掌班只能扛到自己为止。”

沈玉清点了点头。

“对。他会认那些银子的事,会认和王统领勾结的事,甚至会认压着马六的案子不查的事。可他不会咬出背后的人。”

他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目光幽幽的。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心腹愣住了。

“他不知道?”

沈玉清说:

“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人给他银子,让他办事。那个人是谁,他从没见过。他收到的信,都是没头没尾的。他见的那些人,都是戴着帽子的。”

心腹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位沈先生,真的把每一步都算死了。

周掌班就算想咬,也咬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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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翎从东厂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天边那一抹残阳,想着刚才周掌班的样子。

那人怕了。

是真的怕了。

可他怕归怕,嘴还是硬的。问到关键的地方,就什么都不说了。

这不是一般的硬气。

这是有人在后面撑着。

他想起马六说的那些话。北边的口音,京郊,云纹。

他想起那个死在牢里的杂役。死得干干净净,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他想起那些断掉的线索。一条一条,都指向一个地方,可到了那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人在布一个很大的局。

局里的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死了一个马六,还有周掌班。死了周掌班,还有王统领。死了王统领,还有……

还有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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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翎去了侍卫营。

那个姓赵的,被他叫到一间小屋里。

赵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李翎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赵三抖得更厉害了。

“李、李公公,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李翎点了点头。

“不知道就好。”

赵三愣住了。

李翎说:

“你欠的那些债,有人替你还了。你知道是谁吗?”

赵三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翎看着他,慢慢说:

“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你不知道。”

赵三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李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可你知道一件事。”

赵三抬起头。

李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你知道,帮你还债的人,和让我查不下去的人,是同一个人。”

赵三的脸一下子白了。

李翎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拍了拍赵三的肩膀,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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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后院的书房里,沈玉清正在看着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他把信看完,放在烛火上烧掉。

心腹在旁边问:

“先生,那边怎么说?”

沈玉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翎去找赵三了。”

心腹愣了一下。

“他……他怎么知道赵三?”

沈玉清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他只是怀疑。可他去一趟,赵三就慌了。赵三一慌,就会露出马脚。”

心腹问:

“那怎么办?”

沈玉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赵三这条线,可以断了。”

心腹愣住了。

“可是先生,赵三是我们好不容易……”

沈玉清摆了摆手。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人替他还了债,让他办几件事。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那些事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死了,线索就断了。李翎查到这儿,就只能停在这儿。”

心腹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位沈先生,心太狠了。

可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办。”

沈玉清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轮渐渐升起的月亮。

月亮很圆。

和他小时候在江南看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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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赵三死了。

死在自己的屋里,脖子上勒着一根绳子。仵作验过,说是自尽。

消息传到漱芳斋的时候,李翎正坐在桌边,看着那张写满人名和线条的纸。

他听完,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元儿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他身边。

“翎哥哥。”

李翎低头看着他。

那孩子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担心。

“你没事吧?”

李翎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在元儿脑袋上揉了一下。

“没事。”

元儿看着他,忽然说:

“那些人,又死了。”

李翎点点头。

元儿问:

“你还要查吗?”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查。”

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管死多少人,我都要查。”

元儿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拉住李翎的袖子。

小小的手,抓得紧紧的。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它。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夜,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