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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96章 串联起来的线索0%

第96章 串联起来的线索

李翎消失了好几天。

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东厂的人找不到他,司礼监的人找不到他,连元儿都不知道他每天出去之后去了哪里。

他只说一句“出去办点事”,然后就消失在宫门外。

元儿不问。

他只是每天晚上等着,坐在窗边,看着那扇门,等那个人回来。有时候等到深夜,有时候等到天亮。

可他从不问。

因为他知道,翎哥哥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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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李翎去了城东。

他没有进隆兴当铺,而是绕到了当铺后面。那里有一条窄窄的小巷,堆满了杂物,散发着潮湿的霉味。他站在角落里,像一尊雕像,看着后门进进出出的人。

看了两个时辰。

出来的人里,有穿着短打的百姓,也有穿着体面的管事。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记住每一张脸。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有一个人从后门出来,穿着深蓝色的袍子,腰上系着一条墨绿色的带子。那衣裳的样式,他认得——是东宫内监的服饰。

他记下了那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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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去了德茂粮行。

他没有在门口站,而是进了对面的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喝着。

茶很劣,又苦又涩,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粮行的大门。

进出的有伙计,有账房,有扛粮的力工,也有穿着体面的管事。他一个一个看过去,在心里默默记着。

一天下来,他记下了十几个进出的人。

其中三个,从走路的姿态和身上的配饰来看,是东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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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去了盛源钱庄。

这一次,他进去了。

他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是前几日让老吴从外面买的,料子不错,看着像个来京城做买卖的富户。

柜台后面的人笑着迎上来,问他办什么业务。

他说想存一笔银子,问问利息。

那人热情地介绍着,说本店的利息是多少,存多久合适,银票可以在京城多少家商号通兑。他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却在打量着钱庄里的布局。

楼梯通向二楼,上面有几个雅间,门口站着人守着。

那几个人站姿笔挺,眼神警惕,一看就不是普通护院。

他认得那种站姿——是东厂的人。

他没有多看。

存了一笔银子,拿了票据,笑着告辞。

走出钱庄,他把那张票据收进怀里。

二十两银子,买一个进去看看的机会,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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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他又去了那条巷子。

他在当铺对面的墙角蹲了一天,啃了两个冷馒头,喝了一壶凉水。

天黑的时候,他等到了那个人。

是第一天那个穿东宫服饰的人。

那人从当铺后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往巷子深处走。

李翎跟了上去。

那人走得不快,一路上回头看了好几次,很是警觉。可李翎藏得好,脚步又轻,他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那人进了一扇小门。

李翎没有跟进去。

他只是站在暗处,把那扇门的位置记在心里。

城东柳树巷,第三家,门口有两棵枯死的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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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他没有出去。

他坐在漱芳斋里,把这几天的收获整理了一遍。

桌上铺着一张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

第一条线,从隆兴当铺开始,通向东宫。他记下了七个名字,七个穿着东宫服饰的人。

第二条线,从德茂粮行开始,也通向东宫。他记下了五个名字。

第三条线,从盛源钱庄开始,通向……东厂。

他记下了三个名字,都是东厂的人。其中一个,是周掌班死后新上任的掌班,姓钱,四十来岁,据说是从下面升上来的。

他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三条线的交汇处,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了两个字——

东宫。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那场火,不是意外。那些死去的弃子,也不是终点。

有人在暗处织了一张网。

这张网,从当铺到粮行到钱庄,从东厂到东宫,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可最中间的那个人,还没有露出来。

他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快了。”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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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他去了城西。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当铺,门脸破旧,牌匾上的字都褪了色,进出的都是穷苦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当铺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眯着眼打量着李翎。

“当什么?”

李翎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在隆兴当铺后门的垃圾堆里捡到的。一张撕碎的纸片,被他一片一片拼了起来,用糨糊粘好。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三日后,老地方。”

老头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只是一瞬间,可李翎看到了。

“这……这是什么?”老头问,声音有些发干。

李翎看着他。

“你不认识?”

老头摇摇头。

“不、不认识。客人要是当东西,就拿值钱的来。这种破纸片,不收。”

李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

只是把那张纸片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已经低下头,继续打盹,可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李翎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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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他没有出门。

他坐在桌边,把所有的线索又整理了一遍。

隆兴当铺,是洗钱的地方。银子从那里进去,变成干净的银票出来。

德茂粮行,是传递消息的地方。那些见不得光的话,在买卖粮食的时候,悄悄递了出去。

盛源钱庄,是存银子、发银子的大本营。那些洗过的银子,最后都存在那里,需要用的时候,再从那里取出来。

三个地方,一条线。

这条线,通向东宫。

也通向东厂。

他想起了那个死在牢里的周掌班。想起那些被灭口的杂役。想起那个畏罪自尽的赵三。

那些人,都是这条线上的棋子。

死了,线也不会断。

因为真正重要的人,从来不在这条线上。

他们藏在后面。

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着那张纸,目光沉沉。

“够了。”他低声说。

这些证据,不够让那个人死。

可够了让他伤筋动骨。

只要动了这条线,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会慌。

一慌,就会出错。

一出错,他就能抓到更大的鱼。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很亮。

他看着那轮月亮,想着这些天的收获。

那条暗线,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从隆兴当铺到德茂粮行到盛源钱庄,从东厂到东宫,从那些死去的弃子到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全都明白了。

可他不会现在就动。

他要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一击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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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儿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他身边。

“翎哥哥?”

李翎低头看着他。

那孩子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关心,有好奇,还有一点点的担心。

李翎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没事。”

元儿看着他,忽然问:“你找到了?”

李翎点了点头。

元儿的眼睛亮了。

“那……”

李翎摇了摇头。

“还不够。”

元儿愣了一下。

李翎说:“这些证据,能让他疼,不能让他死。”

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慢慢说:“我要他死。”

元儿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拉住李翎的袖子。

小小的手,抓得紧紧的。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那手很小,很软,抓得很紧。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它。

“快了。”他说。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里面有信任,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

“我等你。”

......

我的书被放出来了,真不容易,我太高兴了,加更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