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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16章 恶霸0%

第116章 恶霸

茶棚不大,几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凳,挤在一片柳树荫下。

卖茶的是个老婆婆,头发花白,腰弯得厉害,走路都要扶着桌子。看到一群人过来,她颤巍巍地迎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几位客官,喝茶吗?”

皇帝点了点头,在最里面那张桌坐下。李翎和元儿坐在旁边,几个侍卫散在四周,有的假装看风景,有的坐在另一桌,眼神却一直警惕着四周。

老婆婆端上茶来。茶不是什么好茶,粗瓷碗里飘着几片叶子,水也温吞吞的。

可走了半天,渴得很,喝起来也觉得甜。

元儿捧着一碗茶,小口小口地喝着,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

他的眼睛一直往四周看,对什么都好奇。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田野,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那桌坐着几个本地人,正在喝茶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听说了吗?刘胖子又看上人家闺女了。”

“哪个刘胖子?”

“还能哪个?刘三那王八蛋呗。他家住镇上最大的宅子,他姐夫是县里的主簿,横行乡里十几年了。”

有人叹了口气:“可怜老李家那丫头,才十六岁,被堵在路上。她爹去拦,被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

“这事没人管?”

“管?谁敢管?去年王老实家的地,被他硬占了三十亩,去县里告状,反被打了一顿,关了大半个月。出来的时候,地没了,人也废了。”

“听说前几天又打死了人?”

“嘘,小声点。是南边村子的一个老农,拦着不让刘家的人牵他家的牛,被活活打死。家里就剩个老婆子,哭了两天,没声了。谁知道是死是活。”

几个人摇头叹气,压低声音继续聊。元儿听着,手里的茶碗慢慢放下来,转过头看着李翎,眼睛里带着一点茫然。李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元儿抿了抿嘴唇,低下头继续喝茶。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救命!救命啊!”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利,惊恐,像是拼尽了全力在喊。紧接着是男人的骂声,粗鄙不堪:“跑!你给老子站住!”“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茶棚里的人全都抬起头。远处的路上,一个年轻女子正拼命往这边跑,衣衫凌乱,头发散开,脸上全是泪,跑几步就踉跄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身后追着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身绸缎衣裳,满身肥肉跑得直颤,一边追一边骂,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

那女子跑到茶棚附近,脚下被石头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那几个男人已经追上来了。

胖子冲上去一脚踹在她身上:“跑啊!你他妈倒是跑啊!”女子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抱着头。

胖子又踹了一脚,踹在她腰上:“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爹那个老不死的,还敢拦老子?腿都给他打断了,还他妈不老实!”

旁边那几个男人跟着笑起来,有人上去扯那女子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刘爷,这丫头长得还真不赖。”胖子嘿嘿笑了两声:“带走!带回去好好玩玩!”

茶棚里的人,有的看了一眼就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有的干脆背过身去,生怕惹祸上身。

卖茶的老婆婆站在茶棚边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看到胖子那张脸,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元儿坐在凳子上,手攥紧了茶碗,看着那个被拖走的女子,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看着那些低头不敢动的人。

皇帝看着这一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端着茶碗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李翎:“李翎。”

李翎站起来:“老爷。”

皇帝说:“去解决一下。”

李翎点了点头,放下茶碗往那边走去。

胖子正拖着那女子往外走,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身后,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普通的青灰色长衫,五官清俊,可那双眼睛冷得让人心里发毛,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他妈谁啊?”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胖子,又看看地上那个女子:“打女人?”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想英雄救美?”他身后几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就你一个?小子,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李翎说:“不知道。”

胖子把胸一挺,满脸得意:“老子是这十里八乡的刘三!你打听打听,谁敢管老子的事?老子在这片儿横着走十几年了!”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上来,嘿嘿笑着:“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刘爷看上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李翎看着他们,那张脸还是那么平静:“现在知道了。”

胖子以为他服软了,得意地笑了一声:“知道就滚远点。别找不自在。”

李翎没有滚,只是往前迈了一步。胖子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年轻男人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那手看起来很普通,可力气大得惊人,胖子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铁钳夹住,动都动不了。

“你……你他妈……”

李翎没有说话,随手一甩,胖子像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砸在路边的田埂上,摔得嗷嗷直叫。

那几个手下愣住了,然后一起扑上来。李翎没有动,等他们扑到跟前才抬起手,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只听见“砰砰砰”几声,五个人全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爬都爬不起来。

胖子从田埂上爬起来,浑身是泥,脸上全是惊骇,指着李翎手都在抖:“你……你他妈等着!有种别走!”

他爬起来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老子找人弄死你们!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老子姐夫是县里的主簿!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翎没有追,只是转过身走回茶棚。那女子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恩公……恩公救命之恩……”

李翎没有让她说完:“走吧。”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重了些。女子爬起来朝他磕了一个头,然后踉踉跄跄地跑了。

茶棚里那几个人都愣愣地看着李翎,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高手啊……”“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

卖茶的老婆婆站在边上,眼眶红红的,对着李翎连鞠了几个躬:“多谢这位公子,多谢这位公子……那刘三,可把我们害苦了……”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走回桌边在元儿旁边坐下。元儿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崇拜:“翎哥哥真厉害。”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李翎没有说话。

皇帝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三息?”

李翎说:“差不多。”

皇帝点了点头:“练得不错。”

李翎说:“老爷过奖。”

皇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胖子逃跑的方向:“他说他姐夫是主簿。”

李翎说:“听见了。”

皇帝点了点头:“那就等等。”他把茶碗放下,“看看这个小主簿,能有多大的胆子。”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来,为首的还是那个胖子,浑身是泥,狼狈不堪,可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手里拿着水火棍。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骑着一头驴。那官袍李翎认得,从九品,是县里的主簿,没资格上朝的那种。胖子跟在驴后面,指着茶棚喊:“姐夫!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我们!您可得给小的做主啊!”

那主簿骑在驴上,慢悠悠地来到茶棚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人,目光从李翎脸上扫过,又扫过皇帝,最后落在元儿身上:“谁打的人?站出来!”

李翎站起来:“我。”

主簿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什么人?”

李翎说:“过路的。”

主簿冷笑一声:“过路的?过路的敢打我的人?”

胖子在旁边添油加醋:“姐夫,他不但打人,还抢人!那丫头是我们刘家的丫鬟,偷了东西跑出来的,我们正追呢,他冲上来就打!还说让姐夫您来了也没用!”

主簿的脸一下子沉下来,看着李翎,目光阴冷:“你好大的胆子!敢管我刘家的闲事?”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靠在椅背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李翎看到,皇帝的眼睛冷了下来。

那种冷,他见过,那年在行宫,查不出凶手的时候,皇帝就是这种眼神。

皇帝站起来,走到主簿面前:“这位大人,”声音很平静,“你听他说完,就信了?”

主簿看着他:“你又是谁?”

皇帝说:“过路的。”

主簿笑了:“过路的?好,都是过路的。”他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先关起来,好好审审!”

胖子得意地笑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让你们跑!让你们打我!老子让你们不得好死!到了牢里,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皇帝看着他,那目光让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得好死?”皇帝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胖子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可还是硬着头皮说:“对!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姐夫是县里的主簿!县太爷都得给他面子!”

皇帝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主簿:“你最好去把你认识的最硬的人抬出来,让他来评评理。”

主簿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人。穿着普通,说话普通,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他后背发凉。他忽然有些拿不准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回茶棚,在凳子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胖子还在喊:“姐夫!您别听他吓唬!他就是个过路的!抓起来打一顿就老实了!”

主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坐在茶棚里的人。太阳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光晕里,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他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一个衙役说:“去,请县尊大人来。”

胖子愣住了:“姐夫,您……”

主簿没有理他,只是一直盯着那个人。那个人坐在那里喝着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县尊来了会怎样?他不知道,可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