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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18章 真龙0%

第118章 真龙

后堂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县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又惊又怒:“表叔!出大事了!”

屋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锦袍,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悠悠地品着。

他生得白净,留着三缕长须,一看就是在京里待久了的体面人。

听到县尊的喊声,他皱了皱眉,放下茶盏:“慌什么?成何体统?”

县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表叔,有人……有人在堂上闹事!打了刘三,还打了衙役!现在……坐在我的位置上!”

表叔眉头一皱:“什么人这么大胆?”

“不知道!就三个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还有个……年轻人。”县尊说,“那年轻人会功夫,几下就把衙役全打趴下了。”

表叔冷笑一声,站起来理了理衣袍:“走,去看看。天子脚下,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大步往外走,县尊跟在后面,刘胖子也缩头缩脑地跟着。

穿过回廊来到大堂门口,表叔抬头往里看,然后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大堂上,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县尊的位置上,靠在椅背里,神色淡淡的。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年轻人,垂手而立。

还有个很漂亮的人站在那年轻人身边,眉目清朗,气度沉静。

表叔的目光落在那青衫年轻人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他见过。

半年前,二皇子带他去拜访过一个人,司礼监掌印——李翎。

表叔的腿开始发软。

能让李翎站着伺候的人,是谁?

他慢慢把目光移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那人靠在椅背里,正看着他,目光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他见过。在朝会上,远远地见过。

那是……

表叔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的腿彻底软了,“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声音又尖又颤:“臣……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堂里死一般地安静了一瞬。

县尊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彻骨的恐惧。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表叔,看着那个坐在他位置上的人。皇上?皇上?!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牙齿磕得咯咯响。

刘胖子站在他身后,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表叔,您跪什么?这人就是……”

表叔猛地回过头,那眼神像要吃人:“混账!跪下!这是皇上!当今圣上!”

县尊的腿一下子软了,“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顾不上疼,整个人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刘胖子也跪了,可他已经跪不住了,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淌下来,在地上洇开一片。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皇……皇上?他刚才骂的人,是皇上?他刚才说要让皇上不得好死的那个人,是皇上?

刘胖子趴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跪着的那几个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他的目光从表叔身上移到县尊身上,又从县尊身上移到刘胖子身上,最后落在那滩还在蔓延的黄水上。

“你是二皇子的人?”他问表叔。声音很淡,淡得像是随口一问。

表叔的头磕得更响了,“咚、咚、咚”地砸在地上:“臣……臣是跟着二殿下的,可臣……臣什么都不知道啊!臣只是来走亲戚的!臣不知道这混账东西冲撞了圣驾!臣……”

他的声音又急又尖,带着哭腔,额头已经磕出血来,顺着鼻梁往下淌,可他一刻都不敢停。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李翎。

李翎站在那儿,目光从那几个人身上扫过。

刘胖子趴在地上,身下一滩黄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县尊跪在那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表叔还在磕头,额头上的血已经糊了满脸。

李翎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很冷:“皇上,这几个人,交给奴才吧。”

皇帝看着他。

“东厂那边,正好缺几个‘客人’。”李翎说。

皇帝点了点头:“嗯。”

李翎转过身,对着门外说了一声:“来人。”

几个便装的侍卫无声地走进来。

李翎指着地上那几个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部带走。押去东厂,本公公要亲自审问。”

表叔听到“东厂”两个字,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李翎,那张脸冷得像一块冰,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些关于李翎的传言全涌上来,一个比一个清晰。

他的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县尊看着昏过去的表叔,看着站在面前的那个年轻人,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跪都跪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胖子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终于挤出几个字来:“饶……饶命……皇上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李翎没有看他,朝侍卫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上前,一手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人往外拖。

刘胖子被拖着往外走的时候,裤腿在地上拖出一条湿痕,嘴里还在不停地喊:“饶命……饶命啊……”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大堂里安静下来。

皇帝还坐在那把椅子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脚边。

元儿站在李翎身边,看着那些人被拖走,目光平静。他拉了拉李翎的袖子,低声问:“他们会死吗?”

李翎低下头看着他,想了想:“会死。但不会太快。”

元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站在李翎身边。

皇帝站起来,走到门口。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吧。回去。”

李翎和元儿跟在他身后。

走出县衙大门,外面的月亮很亮。那些躲在远处围观的百姓,看到他们出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到了,那几个人被拖出来,像死狗一样被扔上车,刘胖子还在喊饶命,声音又尖又惨。

月光下,那个从衙门里走出来的人,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有人忽然跪下了。是那个卖茶的老婆婆,她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朝这边磕了一个头。

紧接着第二个跪下了,是那个被救下的女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跪在路边,满脸都是泪。

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从衙门门口一直跪到街口。

没有人说话,可所有人都在跪着。

皇帝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稳稳的声响。

马车停在街口。皇帝上了车,李翎跟着上去,元儿最后一个上车,坐在李翎身边。

马车渐渐消失。

身后,那些百姓还跪着,一动不动。直到马车看不见了,才有人慢慢站起来,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人……是谁?”

没有人回答。可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