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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37章 仁厚0%

第137章 仁厚

太子谋反的案子,像一块巨石砸进湖里,激起千层浪。

朝堂上连续议了三天,每一天都在吵。参人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进乾清宫,今天参这个,明天参那个,后天又翻出旧账来参另一个。

那些曾经和太子走得近的人,一个个如坐针毡。

那些曾经收过太子好处的人,一个个寝食难安。

而那些早就等着这一天的人,终于露出了獠牙。

二皇子站在朝堂上,意气风发。

这三天,他上了十七道奏章。参太子党的人,参和太子有牵连的人,参那些他早就看不顺眼的人。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绝。

“皇上,刘文和是太子府常客,何忠的案子里就有他的名字!这种人,岂能留在朝中?”

“皇上,张谦当年收过太子府的银子,臣有人证!”

“皇上,周雄的禁军里出了那么多内应,他这个统领难辞其咎!”

他一口气参了七八个人,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每一道奏章都证据确凿。

那些被他点名的人,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二皇子看着他们,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有的是他母妃那边的亲戚,有的是这些年投靠他的朝臣,有的是刚刚从太子党那边倒戈过来的。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要趁着这次清洗,把那些位置都换上自己的人。

兵部、吏部、御史台,一个都不能少。

二皇子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人微微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可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七皇子宸元。

他身上还带着伤,走路的时候步子有些慢,后背挺得笔直,可脸色还是比平时白了几分。

他走出来,在殿中跪下。

“儿臣有本奏。”

二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弟弟,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说。”

元儿抬起头。

“儿臣想为那些太子府的旧人说几句话。”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七弟!你什么意思?那些人是逆党!”

元儿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皇帝。

“父皇,儿臣知道太子哥哥犯了谋逆大罪。可那些在太子府做事的人,不一定都知道。那些和太子有过往来的人,不一定都参与了谋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儿臣查过,太子府的那些幕僚、门客、属官,真正知道太子要谋反的,不到十个。其他人,只是领一份俸禄,办一份差事,根本不知道太子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

“还有那些和太子有过往来的朝臣,有的只是逢年过节送过礼,有的只是公事公办见过面,有的只是碍于情面应酬过。他们如果都要被牵连,朝堂上还能剩下几个人?”

二皇子忍不住了。

“七弟!你这是在替逆党说话!”

元儿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平静。

“二哥,我不是替逆党说话。我是替那些无辜的人说话。”

他站起来,看着满殿大臣。

“这些人,有的在朝中干了二十年,有的清廉自守,有的勤勤恳恳。他们只是站错了队,没有做错事。如果因为站错了队就要被清洗,那以后谁还敢做事?”

殿内一片安静。

那些被二皇子参过的人,一个个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的眼眶有些发酸。

元儿转过身,又跪下。

“父皇,儿臣斗胆,请父皇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磕了一个头。

“让他们戴罪立功,以观后效。若有再犯,再行处置不迟。”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元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李翎。

“李翎,你怎么看?”

李翎站在那里,垂着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回皇上,奴才以为,七殿下说得有道理。”

二皇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翎继续说:

“这次谋反的主谋,是太子和那些前朝余孽。其他人,有的是被裹挟,有的是不知情,有的是不得不从。如果全部株连,朝堂上会空一半。”

他顿了顿。

“而且,这些人现在心里有愧,正是最好用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比任何人都卖力。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皇帝听完,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跪着的朝臣。

“你们听见了?”

那些人跪着,不敢说话。

皇帝说:“七殿下替你们求情。李翎替你们说话。”

他顿了顿,“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那些人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臣等叩谢皇上隆恩!叩谢七殿下!”

皇帝摆了摆手。

“别急着谢。朕丑话说在前头。”

他的声音冷下来。

“这次留你们,是以观后效。从今天起,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只要有半点异常,立即捉拿,绝不姑息。”

那些人连连磕头。

“臣等不敢!臣等一定尽心竭力,报效皇上!”

皇帝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退朝。”

---

退朝的时候,那些刚刚被赦免的人,没有急着走。

他们等在殿外,看到元儿出来,一下子围了上去。

为首的是刑部侍郎张谦。他五十多岁了,头发已经花白,此刻眼眶红红的,走到元儿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七殿下!”

他一跪,后面那些人全跪下了。

呼啦啦跪了一片。

元儿愣住了。

“张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张谦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殿下,臣今天这条命,是殿下给的!”

他磕了一个头。

“臣在朝中三十年,自问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亏心事。可这一次,臣真的以为自己要完了。是殿下替臣说话,是殿下救了臣!”

后面那些人,也跟着磕头。

“谢七殿下救命之恩!”

元儿站在那里,看着这些跪着的人。

有老的,有少的,有他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的穿着官袍,有的穿着常服,有的头发已经白了,有的脸上还带着泪。

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些人,都是朝中的大臣。平时见了他,只是客气地点点头,从不多说一句话。

可现在,他们跪在他面前。

他想起李翎说过的话。

“收拢人心。”

他蹲下来,把张谦扶起来。

“张大人,您别这样。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张谦站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殿下,您知道吗?今天在朝堂上,只有您一个人替我们说话。”

元儿愣了一下。

张谦说:“二殿下参我们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那些人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可到了关键时候,一个都靠不住。”

他看着元儿,眼眶又红了。

“只有殿下您。”

元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谦的手臂。

“张大人,以后好好办差。父皇看着你们,我也看着你们。”

张谦点了点头。

“臣记住了。”

后面那些人也都站起来,围在元儿身边。

“殿下,以后有什么差遣,您尽管吩咐。”

“殿下,臣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殿下……”

元儿被他们围在中间,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高兴,是那种被人信任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冷宫那些年。那时候没有人理他,没有人看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可现在,这些人围着他,说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各位大人,你们的心意,我记下了。”

他看着那些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可你们要记住,你们效忠的是父皇,是这大燕的江山。不是我。”

那些人愣住了。

元儿说:“我只是替你们求了情。以后的路,还要你们自己走。好好办差,清清白白做人,比什么都强。”

那些人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和别的皇子不一样。

张谦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教诲,臣记住了。”

后面那些人,也跟着鞠躬。

元儿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李翎说的话。

“你天生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太阳很亮。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