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玉兰花

夜已经很深了。

漱芳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元儿窝在李翎怀里，像往常一样。可今晚，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李翎闭着眼睛，却感觉到怀里那个身子一直在动。

“怎么了？”他问。元儿没有说话，可身子绷得更紧了。

李翎睁开眼睛，低下头看他。月光下，那颗脑袋埋在自己胸口，只能看到一截红红的耳朵尖。那红色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后颈，在月光下格外分明。他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

这些天为了养伤，太医开了不少补气血的方子。

鹿茸、人参、枸杞，一样一样往元儿嘴里送。

元儿喝了半个月，气色确实好了许多。连带着少年人本该有的青涩气息，也一同悄悄醒了过来。

李翎低头看着那颗红透了的耳朵尖，没有取笑，只觉得心头一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元儿的手。元儿的手很小，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别怕。”李翎低声道。

他的嘴唇落在元儿耳尖上，轻轻地碰了一下。那截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元儿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元儿的身子忽然软了下来，不再绷着。

他把脸从李翎胸口抬起来，在月光下望着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有水光在闪，亮得惊人。

李翎看着他，没有说话。

元儿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翎哥哥，我身上好热。”

李翎的手轻轻放在他背上，隔着衣裳，能感觉到那下面微微发烫的肌肤。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月光在屋里慢慢移着，从窗棂移到床沿，又移到两个人身上。

元儿眼中似有一汪春水，看着趴在他身前的李翎。

“翎哥哥，别，脏......”

“不脏，元儿身体的每一处我都很喜欢。”

元儿的呼吸一直乱着，时轻时重，像潮水一样起起落落。

他的手抓着李翎的衣裳，抓得很紧，指节泛白。

有时候他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可每次动完，呼吸反而更乱了些。

李翎的手始终放在他背上，没有移开。那掌心是温热的，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感觉到元儿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急。

窗外起了风，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

月光也跟着晃了晃，像是在水里投了一颗石子，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元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翎哥哥，你闻到了吗？”

李翎低下头。元儿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有水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玉兰花的味道。”元儿说，“玉兰开了。”

李翎侧过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的枝丫间，确实藏着几朵玉兰，白白的，花苞粉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风一吹，那香气就飘进来，清清淡淡的，若有若无。

“嗯。”他说。

元儿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从李翎衣裳上松开，慢慢伸过去，握住李翎的手。那手很小，指尖有些凉，可掌心是热的。

他把李翎的手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隔着衣裳，能感觉到那下面心跳得很快。

“翎哥哥，”元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羞涩，“你感觉到了吗？”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那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急，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元儿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每次你在我身边，它就会这样。”

月光又移了一些，落在元儿露出来的那截后颈上，白白的，细细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绒毛。

那截后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从衣领边缘透出来，一直蔓延到耳后。

李翎看着那道红痕，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元儿的身子就跟着颤了一下。

那颤很小，小得像一片叶子在风里抖了抖。可李翎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元儿的发顶。那头发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玉兰花的味道。

元儿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又慢慢乱起来，反反复复的，像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窗外那几朵玉兰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清清淡淡的，若有若无。

元儿的手还握着李翎的手，没有松开。他的指尖在李翎手背上轻轻划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描什么字，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描。

不知过了多久，元儿的身子忽然轻轻抖了一下。他的手猛地收紧，抓着李翎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然后他又慢慢松开，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像是力气都被抽走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什么梦。

李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碰。那皮肤有些烫，带着一股淡淡的玉兰花香。

“睡吧。”他说。

元儿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嘴角微微翘起来。

窗外，玉兰花的香气还在飘着，一阵一阵的，清清淡淡。

月光慢慢移过窗棂，落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

这一章写了点变态的，大伙应该能看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