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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50章 太子旧人0%

第150章 太子旧人

太子的葬礼,定在三月初九。

那天天气阴沉,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风一阵一阵地吹,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远。

皇陵在东边三十里外,要走大半天的路。

可送葬的队伍,冷清得让人心寒。

灵柩从太子府出发的时候,门口只站着几个抬棺的力夫,和几个礼部派来的官员。那些昔日进出太子府的朝臣,一个都没来。

街边倒是站了一些百姓,远远地看着,小声议论。

“那是太子的棺材?”

“可不是嘛。听说谋反被抓,自尽了。”

“唉,堂堂太子,落到这个下场……”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灵柩慢慢往前移动,没有人哭,没有人喊,只有车轮轧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吱呀吱呀,一声接一声。

李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口棺材。

他想起那天晚上,太子坐在桌前喝酒的样子。想起他说“身不由己”时的表情。想起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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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里,冷冷清清。

那些曾经在这里进进出出的人,现在一个都不见了。院子里落了一层灰,花木无人修剪,长得乱七八糟。正厅里挂着白幡,摆着灵位,可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太子妃带着几个孩子在后面,闭门不出。

没有人来吊唁。

第一天,一个人都没有。

第二天,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第三天,李翎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手里拿着一炷香,走进正厅。他在灵前站定,对着太子的灵位,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把香插进香炉里。

旁边站着一个小太监,看到这一幕,眼眶红了。

“李公公……”他的声音有些抖,“您……您怎么来了?”

李翎看着他,声音很是平静,“怎么不能来?”

小太监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那些大人……那些以前天天来的人……一个都没来……”

李翎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灵位。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过头。

元儿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色比平时白一些。他走过来,站在李翎身边,也对着灵位鞠了一躬。

小太监愣住了。

“七……七殿下?”

元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灵位。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

“太子哥哥,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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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七皇子去吊唁太子了。

七皇子在灵前鞠躬了。

七皇子说“太子哥哥走好”了。

那些躲在府里不敢出门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刑部侍郎张谦坐在家里,对着窗外的天,发了好久的呆。

他的夫人端茶过来,看到他那个样子,轻声问:

“老爷,您怎么了?”

张谦没有回答,只是说:“七殿下去了。”

夫人愣了一下。

“去……去哪儿?”

张谦说:“太子府。去给太子上香了。”

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问:“老爷,您不去吗?”

张谦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目光复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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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刘文和那边,也是一样的情景。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桌上摆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听到消息的时候,他的手顿了顿,酒杯停在半空。

“七殿下去了?”

来人点了点头。

“是。亲自去的,还鞠了躬。”

刘文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备车。”

那人愣住了,“老爷,您……”

刘文和说:“七殿下都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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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太子府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张谦来了。刘文和来了。还有几个昔日的太子府旧人,零零散散地来了。

他们站在灵前,对着太子的灵位,一个一个鞠躬。

有人哭了。

有人跪了很久。

有人烧了一沓纸钱,烧得干干净净。

太子妃从后面走出来,看到这些人,眼眶红了。

“各位大人……”

张谦走上前,对着太子妃深深一揖。

“娘娘,臣等来晚了。”

太子妃摇了摇头。“不晚。不晚。”

她的眼泪流下来。

那些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李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开口:“太子殿下在天之灵,看到诸位,也该瞑目了。”

那些人转过头,看着他。

目光里有感激,有复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明明是这个人亲手送走了太子,可他们就是生不出一丝的怨怼。

张谦走过来,对着李翎深深一揖。

“李公公,今日之恩,臣等铭记在心。”

李翎侧身让过。

“张大人言重了。奴才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张谦摇了摇头。

“不是该不该的事。”他说,“是您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

他看了看旁边那些人。

“我们这些人,不是不顾情分。是怕。怕皇上怪罪,怕跟陈文渊一样被抓。可七殿下都来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张老脸上,有泪痕,也有一种释然。

李翎点了点头。“张大人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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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李翎回到漱芳斋,把那些人说的话告诉了元儿。

元儿听完,眼睛亮亮的,“他们来了?”

李翎点了点头。

元儿笑了,“那就好。”

他趴在李翎身上,手指在李翎胸口轻轻画着圈。

“翎哥哥,那些人以后会跟着我吗?”

李翎想了想,“会的。”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李翎说:“因为你在他们最怕的时候,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

他看着元儿的眼睛,慢慢说:“他们会记住的。”

元儿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把脸埋回李翎怀里,闷闷地说:“翎哥哥。”

李翎“嗯”了一声。

元儿说:“你真好。”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元儿的背。

窗外,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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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陆续有人来投。

有昔日的太子府旧人,有和太子有过往来的朝臣,有曾经在太子手底下办过差的人。他们带着礼物,带着拜帖,带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到漱芳斋门口。

李翎一个一个见。

见了之后,让人去查。

查他们这些年做过什么,查他们有没有贪墨,查他们有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清白的,留下。

不清白的,客气地送走。

那些被送走的人,有的不甘心,有的想闹,可看到李翎那张脸,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李公公是东厂的督主,得罪了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那些人灰溜溜地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清清白白的人。

元儿看着那些名单,忽然问:“翎哥哥,这些人能用吗?”

李翎点了点头。

“能用。”

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慢慢说:

“他们都是太子的人。太子没了,他们就成了无根之萍。现在你收留他们,他们会感激你,会忠心于你。”

元儿听着。

李翎说:“而且他们清白,没有把柄在外面。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

元儿点了点头,他把那些名单收好,放在枕头下面。

然后靠回李翎怀里,继续说着两个人之间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