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新的局面
太子之位空悬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湖里，激起千层浪。
朝堂上的人，心思都活泛起来。
那些原本观望的，开始悄悄站队。那些原本摇摆的，开始掂量轻重。那些原本死心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二皇子的府上，每天都有客来。
送礼的，求见的，表忠心的，络绎不绝。门房收帖子收到手软，库房堆礼物堆得满满当当。
二皇子每日迎来送往，脸上笑容不断，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那些来的人，嘴里说着“殿下天命所归”，眼睛却往他身后瞟。
瞟什么？
瞟那个空着的位置。
二皇子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不是冲他来的，是冲那个位置来的。
可他没办法，他需要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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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漱芳斋每天早上，都有一沓折子从乾清宫送过来，厚厚一摞，压得桌子都吱呀响。
元儿坐在窗前，一本一本翻看。
他的个子又长高了些，可那张脸还是软软糯糯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眉眼弯弯，睫毛长长，眼尾天生带着一点红，笑起来的时候甜得人心都要化了。
可那甜下面，藏着东西。
批折子的时候，他的眉头会微微皱起，嘴唇抿着，一笔一划写得很慢。遇到拿不准的，就抬起头，看着旁边的人。
“翎哥哥，这个怎么看？”
李翎站在他身侧，低头看一眼，说几句。
元儿听着，点点头，继续批。
批完之后，他会把折子递给李翎，让他过目。李翎看完，点了点头，他才让人送去乾清宫。
一来一往，配合默契。
那些折子批得越来越好，皇帝看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老七这孩子，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大总管在旁边笑着附和。
皇帝没有多说，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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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最近办砸了好几件事。
第一件是河工的事。黄河决堤，需要拨银子修堤坝。他抢着揽下来，想露个脸。结果银子拨下去了，修了半个月，堤坝又垮了。一查，是贪墨太多，用的都是劣等料。
皇帝大怒，把他叫去骂了一顿。
“朕把这事交给你，是信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二皇子跪在地上，满头大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件是科举的事。礼部要办春闱，他又抢着揽下来。结果开考没几天，就爆出泄题的事。一查，是他手底下的人收了银子，把题目卖了出去。
皇帝这次没骂他，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骂他还难受。
第三件是边关的事。北边有战事，需要调粮草。他抢着督办，想立个功。结果粮草运到一半，被劫了。押运的官兵死伤大半，粮草一粒没剩。
皇帝这次连看都没看他。
只是在朝堂上，当着一众大臣的面说：
“七皇子宸元，从明日起，协理户部事务。”
二皇子站在那里，脸都白了。
协理户部。
那可是管钱粮的地方。
他费尽心思抢来的差事，全砸了。而老七，什么都没做，就拿到了户部。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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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二皇子在府里发了好大的火。
他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茶盏摔得粉碎，奏折飞得到处都是。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旁边的人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李翎！”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想起那些事。
想起自己送的那些银子，想起自己说的那些好话，想起自己信他的那些话。
“相机行事”？“尽力而为”？
放屁！
那个李翎，从头到尾都没真心帮过他！
他就是个骗子！就是老七的人！
二皇子一拳砸在桌上，砸得桌子晃了三晃。
“本王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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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漱芳斋，元儿正在喝汤。
他听完小太监的禀报，放下勺子，眨了眨眼睛。
“发火了？”
小太监点点头，添油加醋地把二皇子摔东西的样子描述了一遍。
元儿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容很淡，可小太监看着，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七殿下这笑，怎么跟李公公越来越像了？
元儿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继续喝汤，喝完最后一口，把碗递给李翎。
“翎哥哥，二皇子恨你了。”
李翎接过碗，放在一边。
“知道。”
元儿看着他，好奇问道：“你不怕？”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怕什么？”
元儿想了想，忽然笑了。
“也是。他拿你没办法。”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明明已经成年了，可那眉眼还是那样，软软的，糯糯的，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翎哥哥。”
李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元儿说：“三哥那边，最近怎么样？”
李翎说：“还在观望。谁都不帮，谁也不得罪。”
元儿点了点头，“他倒是聪明。”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手不老实的放在了元儿的腰上。
元儿看着窗外那轮太阳，忽然说：“可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
“他不是真聪明。”李翎摇摇头，轻轻在元儿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他要是真聪明，早该看清楚局势，而不是当根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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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之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二皇子党与七皇子党的对立，越来越明显。朝堂上，两派人马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今天你参我一本，明天我参你一本，热闹得像菜市场。
三皇子始终摇摆不定。
今天和二皇子走，明天和七皇子聊，后天又谁都不见。他那张脸总是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深浅。
可李翎知道，他迟早要选边站，或者第一个被赶出局。
没有人能一直骑墙。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嘴角微微弯了弯。
快了。
......
四月份我尽量保持每日万更，尽量早点更新到元儿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