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女装的元儿

夜已经很深了。漱芳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李翎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些银两，还有元儿白天塞给他的那个荷包。

他把荷包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元儿坐在床边，看着他收拾。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一身薄纱裙照得朦朦胧胧的。纱裙是月白色的，很薄，薄得像一层雾，裹着他纤细的身子，若隐若现的。裙摆散开铺在床上，像一朵半开的花。

他穿着一双西域进贡的厚白裤袜，从脚尖一直裹到腰际，纯白的，厚厚的，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纱裙罩在外面，遮不住什么，反而把那双腿衬得更加分明。

李翎把包袱系好，转过身。看到元儿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定住了。

元儿坐在那里，月光打在他身上，把那层薄纱照得几乎透明。

他的肩很窄，腰很细，纱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一小片胸口。那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

他的脸侧着，睫毛低垂，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尖尖的，整个人精致得不像真人，倒像画里走出来的。

裙摆下面，那一小团鼓鼓囊囊的，把薄纱撑出一点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的。

那是他身上唯一的少年气，藏在这身女装下面，反而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李翎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元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脸微微红了，可没有躲，只是轻声问：“好看吗？”

李翎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低下头，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好看。”

元儿的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在月光下干净得像一朵玉兰。“我特意穿的。纱裙，还有袜子，都是新的。”

李翎在他身边坐下。“怎么想起穿这个？”

元儿低下头，手指捏着裙摆，轻轻捻着。“想让你记住我的样子。你这一走，不知道要走多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舍。“我怕你路上不想我。”

李翎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元儿额前的一缕头发。“怎么会不想。”

元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你喜欢吗？喜欢我这样吗？”

李翎的手停在他脸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那皮肤细腻光滑，像上好的丝绸。“喜欢。”

元儿的眼睛更亮了。他把脸往李翎掌心里贴了贴，像一只撒娇的猫。“那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李翎笑了。“好。”

元儿低下头，把脚从床沿上抬起来，轻轻搁在李翎膝边。那裤袜裹着他的脚，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脚踝细细的，脚背薄薄的，隔着厚厚的白袜能看见那下面细细的骨节。

“还有这个。”元儿的声音很轻。“你喜欢吗？”

李翎的目光落在那双脚上。那脚很小，搁在他膝边，白袜干干净净的，像刚下的雪。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元儿的脚背上，那白袜厚厚的，软软的。

“喜欢。”他说。

元儿没有说话，只是把两只脚叠在一起，轻轻贴着他的手腕。那白袜厚厚的，软软的，带着元儿身上的温度。

窗外起了风，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屋里的月光也跟着晃了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上轻轻荡开。

元儿的呼吸轻了几分。他的手指攥着裙摆，攥得紧紧的，纱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他的眼睛看着李翎，亮亮的，里面有水光，也有别的东西。

李翎的手没有收回来。他就那样坐着，感受着那层白袜下面的温度。元儿的脚很轻，搁在他手腕上像没有重量似的，可那温度是实实在在的，温热的，一点一点传过来。

元儿的睫毛颤了颤。他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那轮月亮，耳朵尖红红的，一直没有消下去。

李翎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那腰很细，隔着纱裙能感觉到那层白袜的纹理，厚厚的，软软的。元儿的身子轻轻靠过来，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月光慢慢移过窗棂。窗台上那盆玉兰的影子映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花瓣的影子投在两个人身上，一片一片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绽放。

元儿的裙摆散开铺在床上，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出细细的褶皱。他的手从裙摆上松开，轻轻搭在李翎手上。指尖有些凉，可掌心是热的。

李翎低下头，嘴唇落在他发顶。那头发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元儿闭上眼睛，睫毛在他下巴上轻轻扫了一下。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时轻时重。

过了很久，元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刚跑完很远的路。

“翎哥哥。”他喊，声音软软的。

李翎“嗯”了一声。

元儿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也有笑意。“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李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也是。”

元儿笑了。他把脸埋回李翎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裳，攥得紧紧的。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谁都没有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李翎松开他，站起来。元儿坐在床上，看着他拿起包袱，看着他走到门口。他没有送，只是坐在那里，纱裙散开铺在床上，白袜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裙摆下面，那一小团鼓鼓囊囊的，把薄纱撑出一点柔软的弧度，安安静静的，像一朵还没开的花。

李翎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元儿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早点回来。”

李翎点了点头。“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元儿坐在床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层薄纱照得透亮。

他的手放在膝上，指尖还攥着那截被他拉过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