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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58章 官威0%

第158章 官威

知府衙门的大门,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高大。

两盏灯笼挂在门楣上,火光摇曳,把门前那片空地照得忽明忽暗。

门口站着四个衙役,抱着水火棍,正打着哈欠。

夜已经很深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

其中一个衙役靠在门框上,眼皮直打架。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嘟囔了一句什么。他嘟囔着回了一句,又靠了回去。

然后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整齐的,急促的,越来越近。

他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月光下,十几个人正朝这边冲过来。黑衣黑裤,手里握着刀,像是从黑暗里冒出来的鬼魅。

他们的脚步很稳,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人心上。

“什么人!”

他刚喊出声,那些人已经到了跟前。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了那衙役一眼,只是看了一眼,那衙役就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了,腿都软了,手里的水火棍差点掉在地上。

“让开。”那人说。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四个衙役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他们想拦,可腿不听使唤。他们想喊,可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人没有再看他们,他带着那十几个人,大步走进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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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衙门里,灯火通明。

正堂上,郑友德正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桌酒菜。

他身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官袍,正是工部监工孙大年。

下首还坐着几个人,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乡绅,一个个满脸堆笑,举着酒杯奉承着。

“郑大人,这次的事,多亏您周旋。”孙大年举着酒杯,脸上的笑挤成了褶子,“等这阵风头过去,下官再好好孝敬您。”

郑友德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孙大人客气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旁边一个乡绅连忙附和:“郑大人高义,郑大人高义。有您在,咱们这地方才能太太平平。”

另一个乡绅也凑上来:“郑大人,听说京城那边派人来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郑友德不屑地笑了一声。

“能有什么事?河工的事,年年都有,年年都这样。上面的人,无非是想捞点银子。到时候塞点钱,打点打点,什么事都没有。”

他端起酒杯,正要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什么人!”

“站住!”

“拦住他们!”

然后是惨叫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响。

郑友德的手一抖,酒洒了半杯,溅在他的官袍上。

他站起来,脸色变了。

“来人!来人!”

没有人应。

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正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飞出去,砸在酒桌上,“砰”的一声巨响。杯盘碗碟摔了一地,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那几个乡绅吓得惊叫起来,有的钻到桌子底下,有的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冷冷的,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那双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黑衣黑裤,手里握着刀,杀气腾腾,眼睛像狼一样盯着屋里的人。

郑友德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敢夜闯官府!造反了!造反了!”

他喊着,声音都在抖,腿也在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那个年轻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郑友德面前。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郑友德心上。

郑友德往后退,退到案边,退无可退。他的后背撞在案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顾不上。

“你……你想干什么?”

年轻人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郑友德?”他问。

郑友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的东西,展开。

那是一道圣旨。

郑友德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猛地收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年轻人念着,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郑友德耳朵里。

念完之后,他把圣旨收起来,又从腰间解下一把剑。

剑鞘是黑色的,上面镶着金纹,剑柄上系着明黄的穗子。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冷的寒光。

“认识这个吗?”他问。

郑友德看着那把剑,腿都软了。他扶着案沿,才没有跪下去。

“尚……尚方宝剑……”

年轻人点了点头。

“认识就好。”

他把剑插回腰间,看着郑友德。

“本公公姓李,单名一个翎字。奉旨查办河工贪墨案。郑友德,你的事,发了。”

郑友德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可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硬撑起来。

“李公公?本官没听说过什么李公公!”他梗着脖子,声音比刚才高了,“你说你是钦差,你就是钦差了?这圣旨是真是假,谁知道?这尚方宝剑,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来的?”

他越说越来劲,指着李翎:

“你们这些人,深更半夜闯进本官府衙,打砸抢烧,还敢冒充钦差!本官要参你!要告到京城去!”

老吴气得脸都红了。

“放你娘的屁!李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

李翎抬起手,老吴闭上了嘴。

他看着郑友德,目光依然平静。

“不认?”

郑友德硬撑着:

“不认!本官清清白白,两袖清风!你说的那些事,本官一件都不知道!”

李翎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看向那十几个东厂的人。

“搜。”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忽然从后堂窜了出来。

那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提着一把长剑。他的动作很快,像一只猎豹,直奔李翎而来。

“大人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郑友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杀了他!杀了这个冒充钦差的!”

那人的剑已经到了李翎面前。

剑尖直指咽喉。

老吴的脸色变了。

“李公公!”

可李翎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嗤——”

一声轻响。

那人的剑停在半空,再也递不进去。他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眉心一个血洞,血流出来,在地上蜿蜒。

屋里一片死寂。

郑友德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得意到惊愕,从惊愕到恐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几个乡绅,有的已经尿了裤子。

孙大年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吴张大了嘴,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看李翎。

他知道李公公厉害,可没想到厉害成这样。

那人一看就是高手,动作那么快,剑那么狠,可李公公只用了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就把他杀了。

李翎收回手,低头看了看那具尸体。

“郑友德,你养的人,不行。”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郑友德已经站不住了。

郑友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李公公饶命!李公公饶命!”

李翎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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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几个人立刻散开,翻箱倒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老吴就从后堂抱出一堆东西。

账册,书信,银票,地契...堆了满满一桌子。

老吴拿起一本账册,翻了几页,眼睛都亮了。

“李公公,找到了!这是河工银子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又拿起一封信。

“还有这个!是他和孙大年往来的信!上面写的怎么分赃!”

李翎接过那封信,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信递给郑友德。

“郑大人,你还有何话说?”

郑友德看着那封信,脸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翎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目光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郑友德看着那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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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翎站起来。

他看着那满桌的证据,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乡绅,看着瘫在地上的郑友德和孙大年。

“老吴。”

老吴上前一步,“李公公。”

李翎说:“把这些人,全部押下去。连夜审。能审出多少,审多少。”

老吴点了点头。

“明白。”

李翎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老吴。”

老吴应道:“在。”

李翎说:“刚才那个动手的,给他埋了吧。”

老吴愣了一下。

“李公公,他是郑友德的人……”

李翎说:

“他是郑友德的人,可也是条汉子。死了,就该有个去处。”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