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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60章 活路0%

第160章 活路

天还没亮,府衙门口就挤满了人。

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等活路的。

那些逃难来的灾民,那些没了房子的百姓,那些卖了儿女的父母,他们听说李公公要开仓放粮,一夜没睡,摸黑赶了十几里路。

有人拄着拐杖,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背着破烂的被褥。

他们站在晨风里,缩着脖子,搓着手,眼睛盯着府衙那两扇紧闭的大门,谁都不说话,只是等着。

门开了。

李翎走出来的时候,晨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目光从那些灾民脸上一一扫过。

老人,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的妇人,断了腿的汉子。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朝身后挥了挥手。

“开仓。”

府衙的粮仓打开了。那些从郑友德家里抄出来的粮食,一袋一袋地搬出来,堆在门口的台阶下。

大米,白面,小米,豆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那些灾民看着那些粮食,眼睛都直了。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往前挤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拳头,可没有人敢动。

老吴搬了一张桌子放在门口,手里拿着账册,朝那些人喊:“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没有人动。那些灾民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上前。

他们被欺负怕了,被克扣怕了,被赶走怕了。

他们怕排了队也领不到,怕领到了又被抢走,怕这又是一场骗局。

李翎走过去,站在粮堆旁边。他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米,放在手心里,让那些人看。

“这是粮食,不是银子,不是地契,就是粮食。能煮粥,能蒸饭,能活命的东西。本公公不要你们的钱,不要你们的地,不要你们的命。本公公只做一件事,让你们活着。”

他把米放回袋子里,拍了拍手。“排队。”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老太太。她佝偻着腰,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褶子。

她站在桌前,手抖得厉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老吴。那是郑友德发的赈灾票,上面写着“米五升”。可郑友德在的时候,她拿着这张票,一粒米都没领到。

老吴看了看那张票,又看了看李翎。李翎点了点头。老吴让人舀了五升米,装进老太太的布袋里。又多加了一升,是李翎让加的。

老太太手抖得更厉害了。低下头,看着袋子里那些白花花的米粒,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袋子里,哭得浑身发抖。

李翎走过去,蹲下来。“老人家,别哭了。回去煮粥喝,暖暖身子。”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跪下去,要给李翎磕头。李翎扶住她,没让她磕。“别磕。回去好好活着,比磕一百个头都强。”

老太太被他扶起来,抱着那袋米,踉踉跄跄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慢慢走远了。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汉子,三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

他的左手没了,袖子空荡荡的,风一吹就飘起来。他是修河堤的民夫,堤坝垮的时候被石头砸断了手,郑友德连医药费都不给,把他赶了出来。

他一个人,没家没业,靠讨饭活着。

李翎看着他那截空袖子,问:“手怎么伤的?”

汉子低下头。“修河堤的时候,石头砸的。”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粮食照发。另外,本公公给你找个活干。营地里缺个喂马的,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工钱。你愿不愿意?”

汉子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李翎。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可那血丝下面,有什么东西在亮。“李公公,我……我这手……”

李翎说:“一只手也能喂马。你愿不愿意?”

汉子的眼泪流下来了。他蹲在地上,用那只好手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人看着他,有人也跟着抹眼泪。

李翎没有催他,只是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汉子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对着李翎深深鞠了一躬。“李公公,我愿意。”

李翎点了点头。“去找老吴,让他带你去营地。”

汉子走了,走得很急,像是怕李翎反悔。那只空袖子在风里飘着,飘得高高的。

一上午,粮食发出去几百袋。

李翎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灾民一个一个地领,一个一个地走。

有人领了粮食,当场就蹲在路边煮粥;有人抱着粮食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有人把粮食分给旁边更穷的人,自己留了一小半。

老吴忙得满头大汗,账册上记了一页又一页。他抽空抬头看了李翎一眼,发现李翎一直站在粮堆旁边,没动过地方。

“李公公,您歇会儿吧。”

李翎摇了摇头。“不累。”

他又站了一会儿,忽然问老吴:“那些卖儿卖女的,孩子找回来了没有?”

老吴说:“找回来几个。还有几个,买孩子的人家不肯放,正在交涉。”

李翎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肯放?哪家?”

老吴说:“城南的王财主。从他手里买了三个丫头,两个小子。他咬死了说是自己花钱买的,不肯退。”

李翎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往城南的方向走去。老吴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李公公,您去哪儿?”

李翎没有回答。

王财主的家在城南,一座三进的大院子,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积善之家”四个字。

李翎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块匾,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冷。

门房看到一群黑甲铁骑涌过来,腿就软了,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王财主迎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钦差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翎看着他。“你买了三个丫头,两个小子。哪来的?”

王财主的脸色变了。“这……这是小人花钱买的。有字据,有中人,都是正经买卖。”

李翎打断了他。“那些孩子的爹娘,卖儿卖女,是因为活不下去了。他们拿了你的银子,回家买粮,活命。你呢?你拿那几个孩子干什么?”

王财主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翎看着他。“把孩子交出来。他们的卖身契,烧了。”

王财主的眼珠子转了转。“李公公,小人不是不肯交,只是那几个孩子,小人已经送人了……”

李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送到哪儿去了?”

王财主不敢看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送……送到北边去了……”

李翎的眼睛眯了起来。“北边?送给谁了?”

王财主的腿开始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送……送给……”

李翎没有再问。他转过身,朝身后挥了挥手。“搜。”

铁骑涌进院子,翻箱倒柜。王财主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不到一刻钟,老吴从后院搜出来几个孩子,还有一堆还没来得及送走的药材和布匹。

那些孩子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最小的那个才三四岁,光着脚,衣裳破得遮不住身子。

李翎蹲下来,看着那个最小的孩子。孩子缩在墙角,瞪着眼睛看他,不敢哭,不敢动。

李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别怕。叔叔带你回家。”

孩子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她扑进李翎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李翎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王财主。王财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勾结外族,贩卖人口,拐卖幼童,罪不可赦。”李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王财主的眼睛瞪得滚圆。“李公公!饶命!饶命啊!小人愿意交出所有家产!小人愿意——”

李翎没有看他。“动手。”

刀光亮起。王财主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家人,他的那些帮凶,一个都没跑掉。全部斩首。

那几个孩子被带走了。有人领回了家,没人领的,李翎让人安置在营地里,请了人照顾。

那天晚上,李翎坐在府衙的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老吴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李公公,那些孩子都安置好了。”

李翎点了点头。

老吴又说:“粮食发得差不多了,够那些灾民吃一阵子的。地还没分,房子还没盖,路还没修。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李翎没有回答。他看着月亮,忽然问:“七殿下那边,有消息吗?”

老吴说:“还没有。”

李翎沉默了。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明天开始,分地。先把那些无主的荒地分了,再从那些地主手里匀一些。让百姓有地种,有粮吃,有房子住。边关稳了,七殿下那边才能安心。”

老吴点了点头。“是。”

第二天一早,李翎就带着人出了城。他看了几处荒地,又看了几处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还看了几个村子。

那些村子大半都空了,剩下的人家,也是缺衣少食,连门板都拆了当柴烧。

李翎站在村口,看着那些破败的房屋,沉默了很久。

“从今天起,这些地,分给百姓。每户按人头分,老人孩子都有。谁要是敢占多占,本公公拿他是问。”

老吴在旁边记着,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半个月后,第一批地分完了。那些原本饿得走不动路的百姓,扛着锄头下了地。他们刨土,播种,浇水,忙得满头大汗,可脸上全是笑。

一个月后,第一批房子盖起来了。泥墙草顶,不大,但能住人。那些原本睡在废墟里的人,搬进了新家,夜里终于不用再挨冻了。

两个月后,路修通了。粮食能运进来,药材能运进来,布匹能运进来。商贩开始往这边跑,集市又热闹起来了。

李翎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些忙碌的百姓。

老吴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烟火气,眼眶有些红。

“李公公,您做到了。”

李翎没有说话。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城墙。

“还不够。”他说,“堤坝还没修,汛期之前,必须修好。”

老吴点了点头。“是。”

李翎大步往前走。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猎猎作响。

......

这段剧情纯是我自嗨来的,感觉不合理的话,就当个乐子来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