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双线行动

计划定下来的第二天，两个人就开始动了。

元儿那边，做得比李翎想象的还要好。

那天上午，他去周夫子那里听课。去的时候没带什么人，就两个随从，和平时一样。

周夫子在讲《孟子》，讲到“民为贵，社稷次之”那段，随口提了一句：“三殿下最近也在读《孟子》，前天还来问过这一段。他倒是肯用功。”

元儿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可他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轻，很浅，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尾那抹天生的红却因此更明显了些，像是晨露染过的桃花瓣。配上他那张白净的小脸，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乖乖的，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旁边坐着的几个人，都看到了这个笑。其中有一个，是二皇子府上的眼线。

下课后，那人就匆匆走了。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二皇子耳朵里。

“七殿下听周夫子夸三殿下，笑了？”二皇子皱起眉头。“就笑了一下？”

那眼线点点头。“就笑了一下。可那笑……看着挺高兴的。”

二皇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说话，可心里已经开始想了。

第三天，元儿让人给三皇子递了话。“七殿下说，三殿下要是得空，过府喝杯茶。”

三皇子接到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七弟这是……想和我走动走动？”他想了想，让人回了话。“明日就去。”

那天下午，三皇子进了吴王府。

元儿亲自迎出来的。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裳，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站在门口，像个玉雕的小人儿。

看到三皇子，他笑着迎上去。“三哥来了。”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在耳朵里舒服得很。

三皇子也笑了。“七弟客气了。”

两个人往里走，一路说着闲话。元儿问了三皇子的功课，问了他的身体，问了他在忙什么。三皇子一一答了，也问了元儿几句。

进了书房，茶已经泡好了。元儿亲手给三皇子倒茶。那双手白白的，小小的，端着茶壶的样子很是好看。

三皇子看着，心里暗暗想着，这个七弟，长得是真漂亮。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眼尾的一抹红，怎么看怎么招人疼。难怪父皇那么喜欢他。

两个人喝着茶，说着话，气氛融洽得很。三皇子坐了大半个时辰才走，走的时候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把消息递了出去。二皇子那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李翎这边，也在动。他从暗卫那里调来了几份密报。

暗卫是他一手建起来的，这些年已经渗透到京城各处。那些密报里，有官员的私事，有商人的往来，有府邸里的秘闻。其中有一份，他看了很久。

那是一个商人，姓钱，在京城开了几家铺子，做的都是大买卖。明面上是正经生意人，可暗地里，一直在干走私的事。盐，铁，茶，什么都敢往北边送。外族那边，正缺这些。他这些年赚的银子，多得数不清。

而这姓钱的商人，背后的人，是三皇子。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些账目，那些往来，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都有记录。可唯独缺了一样——三皇子和这姓钱的商人直接勾结的证据。

有信件来往，但没有三皇子的亲笔。有银子进出，但没有三皇子本人的落款。那些账目再清楚，也只能证明姓钱的犯了事，扯不到三皇子身上。

李翎把那几份密报反复看了几遍，然后笑了。“有意思。”他低声说。

元儿凑过来，看了看那些密报。“走私盐铁给外族？这是死罪。”

李翎点了点头。“对。死罪。”

元儿问：“可没有证据证明和三哥有关？”

李翎说：“没有。那些往来，都是姓钱的经手。三皇子藏得很深。”

元儿想了想。“那这些密报，现在有什么用？”

李翎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有用。有大用。”他把密报收起来。“等二皇子那边开始咬三皇子，我就把这个消息放给他。”

元儿的眼睛亮了。“让二皇子去查？”

李翎点了点头。“二皇子现在正愁没把柄。他把这件事查出来，既能立功，又能除掉三皇子。他会比谁都积极。”

元儿想了想，又问：“那三皇子那边呢？”

李翎说：“三皇子那边，也有东西。”他从密报里又抽出一份。“二皇子的黑料。贪墨，受贿，卖官。虽然没有直接谋反的证据，但够他喝一壶的。”他看着元儿的眼睛，慢慢说：“到时候，把这个偷偷交给三皇子。”

元儿听懂了。“让他们互相咬？”

李翎点了点头。“狗咬狗，一嘴毛。”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声音很轻。“他们咬得越狠，咱们就越省力。”

元儿想了想，忽然笑了。“翎哥哥，你这招太损了。”

李翎看着那双在烛光下亮亮的眼睛，里面全是笑意。他伸出手，在元儿脑袋上揉了揉。“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元儿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那天晚上，两个人又聊了很久。元儿把今天见三皇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挺高兴的。坐了大半个时辰，走的时候还说明天再来。”

李翎点了点头。“二皇子那边呢？”

元儿说：“眼线肯定看到了。消息应该已经传过去了。”

李翎想了想。“下一步，就是等。”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等二皇子那边开始急，开始怀疑，开始查。等他憋不住了，动了手。”

元儿靠在他身上。“要等多久？”

李翎说：“不会太久。这种人，沉不住气。”他伸出手，把元儿往怀里揽了揽。

元儿没有再问，只是把脸埋在李翎胸口，闭上眼睛。

......

前两天更新有点猛，今天缓缓，渣更四章，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