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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80章 指鹿为马0%

第180章 指鹿为马

那天过后,三皇子在府里关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下人送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回去。管家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敲门敲了无数次,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证据,他亲眼看过。账本上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从哪条路出去,换了多少银子,分了多少成,都在上面。

信件上有他亲笔写的批注,有些地方还画了圈,写了“可行”两个字。那些往来记录,时间、地点、经手人,根本赖不掉。

父皇看了那些东西,会怎么想,会怎么处置他?

圈禁?流放?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夜里睡不着,白天吃不下,他就那么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天。

天亮,天黑,天亮,天黑。三天时间,他像是老了十岁。

第四天一早,管家又来敲门。

“殿下,李公公来了。”

三皇子愣了一下,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清了清喉咙,才问:“哪个李公公?”

管家说:“司礼监的李翎李公公。”

三皇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翎?他来干什么?

他想起那天在吴王府,李翎给他吃的那颗定心丸。边关的差事,父皇心里有数,让他等着。那话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让人信服。

结果等来的,是二皇子抄了他的家。

他咬了咬牙,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的时候,三皇子还坐在窗边。

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

李翎走进来,脚步声轻得像猫。

他也没行礼,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三皇子这才转过头。

几天不见,李翎还是那副样子。衣裳齐整,神色淡淡,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愁。仿佛外面那些风浪,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看看自己,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胡茬冒出来也没刮。

那身月白色的常服皱巴巴的,不知道穿了几天,袖口还有一块茶渍。

三皇子扯了扯嘴角,“李公公来干什么?”

李翎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目光平静,像一潭死水。

可三皇子被那目光盯着,心里越来越慌。

他不知道李翎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帮自己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翎才开口。“三殿下,这几天过得如何?”

三皇子的手攥紧了扶手,声音里压着怒意,“李公公是来看本王笑话的?”

李翎摇了摇头,“奴才可没那种恶趣味,我是来帮殿下的。”

三皇子愣了一下,“帮我?”

李翎点了点头:“殿下现在的情况,自己清楚。走私盐铁给外族,证据确凿。那些账本、信件、往来记录,都在皇上手里。皇上看了那些东西,会怎么处置,殿下心里有数。”

三皇子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当然有数。

想了三天,越想越怕。

通敌叛国,那是死罪。就算他是皇子,也免不了被圈禁一辈子。

这辈子,完了。

他咬着牙:“你能怎么帮我?”

李翎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弯。

“殿下唯一的机会,就是往二皇子身上泼脏水。”

三皇子愣住了。

“什么?”

李翎说:“殿下可以说,那些证据都是假的。钱商人伪造的,二皇子指使的。殿下什么都不知道,被人陷害的。”

三皇子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谁会信?”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转过身。

“那些账本上有我的亲笔批注,那些信是我亲笔写的。你说这是伪造?父皇又不是傻子,他能信?”

李翎继续看着他。“三殿下,可曾听闻指鹿为马?”

三皇子一愣。

李翎说:“秦二世的时候,赵高牵了一头鹿上朝,说这是马。满朝文武,有的说是鹿,有的说是马。最后说鹿的人,都被杀了。”

他看着三皇子的眼睛,一字一句。

“殿下,是不是鹿,是不是马,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人信什么。”

三皇子沉默了,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指鹿为马,赵高,上面的人信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

父皇想信什么?

父皇现在最恨的是谁?

是二皇子。

二皇子贪墨军饷,克扣边关粮草,让将士饿着肚子打仗。那些事,比他的走私更让父皇寒心。

如果他把脏水泼到二皇子身上,父皇会不会信?

也许会。

因为父皇想信。

他慢慢走回窗边,背对着李翎。

窗外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站了很久。

李翎也不催,就那么坐着。

过了半晌,三皇子转过身。“可要怎么才能让父皇相信?”

李翎嘴角弯了弯,“那就要看殿下的诚意了。”

三皇子的眉头皱起来:“诚意?”

李翎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殿下得拿出让皇上相信的诚意。”

三皇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让我咬死老二?”

李翎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

三皇子又沉默了,在屋里走来走去,脚步又重又急。

咬死老二。

那就是和二皇子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

可他现在还有什么选择?

老二已经把他逼到绝路了。那些证据,是老二的。那些账本,是老二的。老二就是想让他死。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

他停下脚步,看着李翎。

“李公公,本王要是这么做了,会有什么下场?”

李翎说:“殿下要是这么做了,最多圈禁几年。等风头过了,皇上消了气,说不定还能放出来。”

“可殿下要是什么都不做,等着殿下的,就不好说了。”

三皇子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李翎说的是真的。

走私盐铁给外族,那是通敌叛国。父皇最恨的就是这个。他要是什么都不做,等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可要是咬死老二……

那老二也完了。

两个人一起完蛋。

他咬了咬牙,“好。本王做。”

李翎点了点头,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三步。

三皇子看着那双冷冷的眼睛,忽然问:“李公公,你为什么要帮本王?”

李翎笑了。“因为殿下还有用。”

三皇子一愣。

还有用?什么意思?

可李翎没有解释。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三殿下,记住,咬死了,别松口。”

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三皇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手还在抖。

可心里,已经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