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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88章 落网0%

第188章 落网

方平跟着李翎走出宫门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他走在李翎身后,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夜风吹过来,吹干了他后背的冷汗,也吹散了心里最后那点忐忑。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今晚的月色格外好看。

李翎走在他前面,忽然开口:“方先生,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这条路吗?”

方平愣了一下,连忙快走几步,跟到李翎身侧。“小的愚钝,请李公公明示。”

李翎没有看他,脚步不紧不慢。

“你这个人有意思。在二皇子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能办好差事,能活到现在,还能把这件事办得这么漂亮。”

他顿了顿。

“我手边缺一个出主意的人。我自己虽然能想,可总有疏忽的时候。你正好补上。”

方平听着,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李翎摆了摆手。“回去准备准备。今晚还有事。”

方平愣了一下。“什么事?”

李翎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收网。”

子时三刻,整个京城都睡了。

二皇子府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口两盏灯笼还亮着。火光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守门的侍卫抱着长矛,靠在门框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远处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那不是脚步声,是马蹄声。很多很多的马蹄声,踩在青石板路上,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打瞌睡的侍卫猛地惊醒,揉着眼睛往街口看去。

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黑压压的人群从街口涌出来,举着火把,持着刀枪,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最前面是一队骑兵,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后面跟着步卒,一排一排,望不到头。

东厂的番子,锦衣卫的校尉,还有禁军的人马。三路人马合在一处,少说也有上千人。

那侍卫的腿一软,手里的长矛咣当掉在地上。

“来……来人啊!”

他刚喊出声,一队骑兵已经冲到了门口。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穿一身青灰色长袍,骑在黑色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冷冷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侍卫认得这张脸。李翎。东厂的李阎王。

他的腿彻底软了,扑通一声跪下去,连滚带爬地让到一边。

李翎没有看他。

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围起来。”

身后的队伍无声散开,像潮水一样涌向二皇子府的四面围墙。脚步声整齐而沉闷。

火把的光把整座府邸照得通明。

前后门,侧门,围墙,每一处都有人守着。连府里通向外面的那条暗渠,都被锦衣卫堵死了。

李翎翻身下马,走到大门前。

他抬起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匾额。二皇子府四个大字,烫金的,在火光里闪闪发亮。

看了一会儿,抬起脚,一脚踹开了大门。

二皇子是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外面有人在喊,有东西在摔。

还有整齐的脚步声,像很多人同时在跑。

他赤着脚跳下床,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灯火通明。

火把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看过去,院子里站满了人。

黑衣黑裤的东厂番子,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还有甲胄鲜明的禁军士兵。

他们举着火把,持着刀枪,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李翎走进来。

他穿一身青灰色长袍,衣摆上沾着夜露。腰背挺得笔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是东厂和锦衣卫的好手。

二皇子站在那里,赤着脚,里衣皱巴巴,头发散乱。他看着李翎,眼睛慢慢红了。

“李翎……你……”

李翎没有说话。

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的卷轴,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二皇子宸琰,私藏甲胄,图谋不轨,着即收押,交三司会审。”

念完之后,他把圣旨收起来,看着二皇子。

“二殿下,请吧。”

二皇子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李翎,嘴唇哆嗦着。

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翎……你陷害本王!”

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那些甲胄,那些兵器,都是你栽赃的!本王没有谋反!本王是冤枉的!”

李翎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殿下,那些甲胄是从您府里后花园的地下挖出来的。六百副,整整齐齐码着,油布包了三层,防潮防腐。”

“您说栽赃,那也得有人能挖那么深的坑,埋那么多东西。”

嘴角微微弯了弯。

“殿下府里,什么时候进过外人?”

二皇子愣住了。

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脑子飞快转着,想着那些甲胄,想着那个后花园。

想着这些天进进出出的人。

方平。方平!

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是方平那个叛徒!”

他嘶吼着,声音在夜风里回荡。

“是他!是他出卖了本王!本王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往前冲了一步。

两个东厂番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二皇子拼命挣扎,像一头困兽。眼睛通红,面目狰狞。

“放开本王!本王是皇子!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本王!”

李翎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二皇子挣扎。看着这个昔日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二皇子,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架着,动弹不得。

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

“殿下,还记得那年吗?”

二皇子停止了挣扎,瞪着他。

李翎说:“那年七殿下还小,您站在死牢门口,笑着说——你的那条狗,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条死狗了。”

他看着二皇子的眼睛,一字一句。

“现在,谁是死狗?”

二皇子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张开嘴想骂什么。

李翎已经转过身,往外走了。

“带走。”

两个番子架着二皇子,跟在李翎身后。

走出书房的时候,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二皇子的幕僚,门客,下人,黑压压一片。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方平站在人群外面,低着头。

二皇子一眼就看到了他。

“方平!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挣扎着要冲过去,两个番子死死架着他,动弹不得。

方平抬起头,看着二皇子。

月光下,那张脸上有泪,眼神却很平静。

“殿下,”他说,“小的只是想活。”

二皇子愣住了。

方平说:“小的跟了殿下这么多年,替殿下做了那么多事。殿下可曾想过,小的也有爹娘,也有妻儿。”

声音很轻。

“殿下要谋反,小的跟着死。殿下成功了,小的能得什么?”

“小的只是想活。”

二皇子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翎站在前面,没有回头。

“带走。”

二皇子被拖了出去。他不再挣扎了,只是低着头,像一条死狗。

李翎站在二皇子府门口,看着那些人把二皇子押上马车。

月光照在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老吴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李公公,都办妥了。”

李翎点了点头。“府里的人,一个个审。别漏了一个。”

老吴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翎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二皇子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冷宫的小太监。

二皇子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屑。

那时候他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李翎收回目光,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