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终局

二皇子的案子审了七天。

七天后，圣旨下来了。贬为庶人，永远圈禁。

三皇子的判决也跟着下来。勾结外族，罪证确凿，暂不处死，圈禁反省。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朝堂上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跟着二皇子的人，那些曾经巴结三皇子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乾清宫里，皇帝把那道圣旨递给李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圈禁的地方，你看着办吧。”

李翎接过圣旨，低头应了一声。他没有多问，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皇帝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李翎说：“奴才在想，把两位殿下安置在哪里合适。”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李翎懂了。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大总管跟出来，压低声音问：“李公公，那两位殿下的去处，您想好了？”

李翎点了点头。“想好了。”

他没有说去哪里，嘴角微微弯了弯。笑容很淡。

大总管看到了，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二皇子和三皇子被关在城北一座旧宅里。

宅子很大，却很破。墙皮剥落，瓦片残缺，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两间屋子，隔着一道墙。墙不高，翻过去就能到对面。

二皇子被押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墙。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走进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三皇子被押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道墙。脸色很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他被推进另一间屋子，门从外面锁上。

李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对看守的人说：“好好伺候两位殿下。别怠慢了。”

看守的人点了点头。

李翎走出院子，上了马车。

当天夜里，有人悄悄进了二皇子的屋子。

那人穿着普通，低着头，看不清脸。他站在二皇子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通红。

“你说什么？”

那人说：“三殿下那边，听说只是暂时圈禁。等风头过了，七殿下念着旧情，说不定会放他出来。”

二皇子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七殿下？老七会放他出来？”

那人点了点头。“三殿下当初帮过七殿下，一起参过您。这份情，七殿下记着呢。”

二皇子的眼睛红了。

他想起那天在朝堂上，老三和老七一起参他的样子。想起老三跪在殿上喊冤，说是被他陷害的。

想起老三那张脸，那张装无辜的脸。

那人又压低声音说：“殿下，您这辈子，怕是出不去了。可三殿下，他还有机会。”

说完，那人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二皇子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堵墙，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他知道这是借刀杀人，知道有人要拿他当刀使。可那又怎样。

他这辈子完了。老三凭什么还能翻身。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不高，伸手就能够到墙头。

手搭在墙头上，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翻了过去。

三皇子正在睡觉。

这些天他睡得不好，总是做噩梦。梦到那些账本，那些信件，那些被押走的商人。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听到一声闷响。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站在床前。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那张脸通红，眼睛也通红，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三皇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二……二哥……”

二皇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手里的石头，狠狠砸下去。

砰。

三皇子的惨叫声在夜里回荡。

砰。又一下。

砰。三下。四下。五下。

惨叫声停了。

二皇子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手在抖，石头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床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看着那张已经认不出是谁的脸，看着那些溅在墙上的血。

忽然笑了。笑容很苦，苦得像在嚼黄连。

“老三，”他说，“你完了。我也完了。”

他转过身，走出屋子，走到院子里。

月光照在身上，把那身血衣照得格外刺眼。

他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想起小时候，他和老三一起在御花园里玩。老三还小，跟在他后面喊二哥二哥。

他嫌烦，把他推到一边。老三哭了，他又跑回去哄他。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不记得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老三的血。

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擦不干净。也不再擦了。

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系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那棵树很老了，树干很粗，枝杈伸得很高。

把绳子打了个结，拉紧，试了试。很结实。

然后把脖子伸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看守的人发现了两具尸体。

三皇子死在床上，脑袋被砸烂了。二皇子吊在树上，身子已经凉了。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皇帝正在用早膳。

他听完，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然后继续夹菜。

吃了几口，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棵老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大总管站在那里，等着。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以庶人之礼，葬了吧。”

大总管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皇帝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李翎回到吴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元儿坐在书房里等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李翎走进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翎哥哥。”

李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元儿看着他，问：“二皇子和三皇子……”

李翎说：“死了。”

元儿沉默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才问：“是你安排的？”

李翎没有回答。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元儿忽然懂了。

他没有再问，只是靠过去，把脑袋搁在李翎肩上。

“翎哥哥。”他喊。

李翎嗯了一声。

元儿说：“以后，就剩我们了。”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元儿揽进怀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

消息传遍朝堂的时候，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曾经跟着二皇子的人，那些曾经巴结三皇子的人，那些还在观望的人，都明白了。

太子没了，二皇子没了，三皇子也没了。剩下的，只有七皇子。

吴王宸元。

谁都知道，他会是下一任皇帝。没有人有异议，没有人敢有异议。

那些聪明人已经开始准备贺表了。不聪明的，也在学着聪明。

李翎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看到他，都低下头，恭恭敬敬喊一声李公公。

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宫门口，老吴在等他。

“李公公，都办妥了。”

李翎点了点头。

老吴又问：“接下来呢？”

李翎抬起头，看着天。天很蓝，白云飘着，像一朵一朵的棉花。

“接下来，”他说，“等着。”

翻身上马，往吴王府的方向走去。

元儿还在等他。

......

宫斗的戏份算是写完了，之后怎么写我还真得好好想想。

这段剧情写的有点理所当然了，个人能力实在有限。

后面会继续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