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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94章 路途0%

第194章 路途

走了三天,队伍里的人慢慢熟络起来。

第一天晚上扎营的时候,八百铁骑的将士们还端着架子。

御林军里挑出来的精锐,上过战场,见过世面,心里多少有些傲气。

虽然皇上下了旨意让听李公公调遣,可心里总归有些不服。一个太监,能懂什么?

扎营的时候,他们按军中规矩,营帐扎得整整齐齐,刀枪架好,马匹拴好,哨兵派出去。赵铁山过来请李翎检阅,李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元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着那些黑甲将士忙忙碌碌,忽然问了一句。“他们吃什么?”

赵铁山愣了一下。“回殿下,军中有干粮。”

元儿看了看那些将士手里硬邦邦的干饼,又看了看自己马车里那几篮子热乎乎的馒头和肉菜。

他从车上跳下来,拍拍袍子上的褶皱,端着两笼馒头就往火堆那边走。

方平吓了一跳,连忙要拦。

李翎一个眼神,把他定在原地。

元儿走到最近的火堆旁边,把馒头递过去。“吃吧,凉的不好吃。”

那几个士兵连忙站起来要行礼,被元儿按住了。“坐着吃,别起来。”

他们捧着热乎乎的馒头,手都在抖。

有个年轻的士兵咬了一口,眼眶忽然红了。

旁边的人推他一把,他赶紧低下头,把眼泪憋回去。

元儿又去下一个火堆。每到一个火堆,他都蹲下来,和那些士兵一起烤火,问他们是哪里人,当兵几年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人紧张得说不出话,他也不催,就安安静静蹲着,等人家慢慢说。

走到后来,馒头分完了,他就空着手和士兵们聊天。

有个胆大的士兵问:“殿下,您不嫌我们粗鄙?”元儿歪着头看他。“你们保家卫国,有什么粗鄙的?”那士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铁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翎,李翎正站在马车旁边,嘴角微微弯着。

赵铁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二天,元儿就和大家一起吃饭了。

赵铁山给他单独准备了一张小桌,元儿看了一眼,让人撤了,自己端着碗走到火堆旁边。

老吴吓了一跳,连忙要站起来让位置,元儿按住他的肩膀。“你坐你的。”

然后他就在老吴旁边蹲下来,端着碗,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老吴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动。

方平蹲在对面,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八百铁骑的将士们偷偷往这边看,谁见过皇子蹲在地上吃饭的?

元儿吃了几口,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看他,眨了眨眼睛。“你们看我干什么。吃饭啊。”

火堆旁边的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扒饭。

有人偷偷看元儿的碗。他和大家吃的一模一样,都是糙米饭,炖白菜,几片咸肉。他吃得慢,但吃得很认真,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孙大柱蹲在元儿旁边,大口大口吃着,吃得满嘴流油。吃完了抹抹嘴,看了一眼元儿的碗,愣了一下。“殿下,您怎么吃这么少?”

元儿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孙大柱的碗,笑了。“我饭量小,吃不了多少。你们要干活,得多吃点。”他把碗里那几片咸肉夹起来,放进孙大柱碗里。

孙大柱端着碗,愣在那里,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殿下……”元儿已经站起来,端着空碗去河边洗了。

老吴坐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忽然放下碗,冲着孙大柱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哭什么哭,吃你的饭。”

孙大柱抹了鼻子,闷头扒饭。碗里那几片咸肉,他嚼了很久。

那天晚上,营地里安静得比往常更早。

李翎的营帐在最里面,离那些将士的帐篷隔着几十步远。

帘子放下来,把月光挡在外面,里面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火苗摇摇晃晃的。

元儿窝在他怀里,穿着一身薄薄的里衣,白得像玉。他的头发散着,黑漆漆地铺在李翎手臂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李翎的手指搭在他腰上,慢慢摩挲着。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那滑腻的肌肤,温温的,软软的。

“翎哥哥。”元儿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李翎低下头。“嗯?”

元儿说:“今天那些兵看我的眼神,和一开始不一样了。”

李翎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元儿想了想。“第一天,他们看我是皇子。客气,怕,敬而远之。今天,他们看我是……”他顿了顿,好像在找词,“是自己人。”

李翎的嘴角弯了弯。“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他们把你当自己人吗?”

元儿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做给他们看。”他抬起头,看着李翎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很认真。

“我是真的觉得,他们太苦了。边关那么冷,吃的那么差,饷银还被克扣。他们保家卫国,可家里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就是想让他们吃顿热乎饭,想让他们知道,有人记着他们。”

李翎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看得出来,元儿不是在表演。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蹲在火堆旁边和人拉家常的样子,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心疼那些人,真的想让那些人过得好一点。

“我知道。”李翎说。

元儿愣了一下。“你知道?”

李翎点了点头。“从第一天你就不是在做样子。你装不来。”他顿了顿,“你这个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全写着。”

元儿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小声嘟囔:“哪有。”

李翎没有再说,只是把他往怀里揽了揽。他的手从腰间慢慢滑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元儿的身子微微绷紧了。

“翎哥哥……”元儿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紧张,“不会被听到吧?”

李翎的嘴角弯了弯,明知故问。“听到什么?”

元儿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尖,又红到脖子根。他把脸埋进李翎胸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听到……听到咱们……讨厌,不理你了!”

李翎低低地笑了。他把元儿搂紧,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我现在能真气外放,他们听不到一点声响。”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半信半疑。“真的?”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真气。那真气无声无息地从指尖扩散开去,像一层薄薄的水幕,把整个营帐包裹起来。

外面的风声、虫鸣声、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一瞬间全都消失了。营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元儿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星星。“真的听不到了……”

李翎低头吻住他,没让他再说下去。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元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抓着李翎的衣裳,抓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吻了很久,李翎才放开他。元儿的眼睛湿漉漉的,眼角那抹红深得像要滴下来。他喘着气,小声说:“那……那也不能太大声……”

李翎愣了一下。“我还没开始呢。”

元儿的脸更红了,捶了他一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李翎笑了,把他的手握住,十指扣在一起。

一开始,元儿还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

他怕万一有声音漏出去,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可越到后面,他忍得越辛苦,眉头皱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汗珠。

李翎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真的听不到。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元儿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他咬了咬嘴唇,终于松开了。

那点细碎的声音从嘴角漏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小猫在叫。一开始还压着,后来就放开了,一声一声,落在李翎耳朵里,烫得他心里发颤。

元儿的手攥着李翎的衣裳,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像是被水托着,浮起来,又沉下去。

元儿的身体绷紧了,又慢慢松开,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慢慢放下来。他把脸埋在李翎颈窝里,呼吸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慵懒。

李翎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元儿才动了动。他抬起头,看着李翎,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角还挂着一点泪光。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烛光里,比什么都好看。

“真听不到?”他问。

李翎点了点头。“真听不到。”

元儿把脸埋回去,闷闷地笑了一声。“那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要这样。”

李翎的嘴角弯了弯。“什么样?”

“你就知道欺负我。”

元儿轻轻捶了他一下,捶得不重,软绵绵的。捶完就不动了,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

营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一深一浅。

过了很久,元儿忽然开口:“翎哥哥,你说那些兵,以后会跟着我们吗?”

李翎想了想。“会的。”

元儿问:“为什么?”

李翎说:“因为你把他们当人看。这世上,把兵当人看的将军不多。你做了,他们就记一辈子。”

元儿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李翎轻轻拍着他的背,手指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叩着。烛光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外面的风停了,月亮慢慢移过去。这一夜,过得很慢。可没有人来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