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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96章 收服人心0%

第196章 收服人心

走了五天,八百铁骑的将士们发现了一件事。

七殿下记性极好。

好到什么程度?头天晚上跟他聊过天的士兵,第二天再见,他能叫出名字。还能问一句“你娘的风湿好点没有”,或者“你媳妇快生了吧”。

八百人,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聊过。可但凡聊过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连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带忘的。

有个叫赵大壮的士兵,头天晚上跟元儿蹲在火堆旁边说了几句话。

他说他爹腿脚不好,一到阴天就疼。攒了几个月饷银,想托人带回去买个护膝。

元儿听了,点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天,赵大壮收到一个包袱。里头是一副上好的狗皮护膝,还有几贴膏药。

包袱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给赵大叔。

赵大壮捧着那个包袱,手都在抖。

他问了一圈,谁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后来方平骑着他那头倔驴慢悠悠经过,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殿下昨晚让人去镇上买的。”

赵大壮愣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元儿不光记性好,出手也大方。

每经过一个城镇,他都要停下来,带着八百人下馆子。

不是那种打发人的大锅饭。是正正经经坐进馆子里,一人一壶酒,四个菜,有荤有素,管够。

他自掏腰包,不花军中的一分银子。

头一回,将士们都不敢动筷子。皇子请客,谁敢真吃?

元儿端起酒杯,站起来,挨桌敬酒。

他酒量不行,一杯就脸红。可他认认真真走到每一桌前,碰杯,喝一口,说一句“辛苦了”。

走到后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步子都飘了。可他还要继续。

李翎跟在后面,也不拦,就那么看着。

方平急得直搓手,凑到李翎耳边小声说:“李公公,殿下再喝就醉了。”

李翎看了他一眼。“醉就醉吧。难得高兴。”

那顿饭,八百铁骑吃得热火朝天。

有人喝多了,搂着旁边兄弟的肩膀说胡话。有人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着吃着眼泪就下来了。

赵铁山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酒。看着那些将士,看着那个红着脸挨桌敬酒的少年。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也不是所有人都领情。

有个叫刘彪的,是八百人里出了名的刺头。打仗勇猛,可脾气也臭,谁都不服。

他觉得元儿那套是在收买人心。私下跟人嘀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装什么体恤?”

这话传到元儿耳朵里,元儿没说什么。

李翎听到了,眉头动了动。元儿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第二天,队伍路过一个集市,元儿照例请大家吃饭。

刘彪坐在角落里,闷头吃喝,不跟任何人说话。

吃到一半,外面忽然闹起来。

几个地痞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头,把人家的摊子掀了,菜踩得稀烂,还要动手打人。

刘彪看不过眼,拍桌子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彪咬了咬牙,又坐回去。

元儿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几个地痞,看了一会儿。

他回过头,看着刘彪。

“刘彪,你不是不服我吗?”

刘彪愣了一下。

元儿说:“你去把那些人赶走。打赢了,我服你。”

刘彪的眼睛瞪起来。“当真?”

元儿点点头。

刘彪二话不说,抄起板凳就冲了出去。

他一个人打五个,拳拳到肉。打得那几个人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刘彪把板凳往肩上一扛,回头看着元儿,喘着粗气。

元儿笑了。“打得好。”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子,扔给刘彪。“拿去,赔人家的菜钱。”

刘彪接住银子,愣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银子,又看了看元儿。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忽然把板凳往地上一放,对着元儿单膝跪下。

“殿下,末将服了。”

元儿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服什么服?回去吃饭。”

刘彪站起来,跟着元儿走回馆子里。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再饮而尽。

旁边的人笑他:“刘彪,你不是说殿下收买人心吗?”

刘彪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殿下这叫真心待人!”

那人笑得更厉害了。刘彪的脸红得像关公,可他没有再说话。

从那天起,刘彪就成了元儿最忠实的护卫之一。

他每天都跟在元儿身边,不声不响的,像个影子。

有人跟元儿说话,他盯着人家看。有人靠近马车,他拦在前面。

老吴笑他:“刘彪,你这是把自己当殿下的贴身侍卫了?”

刘彪板着脸。“殿下用银子收买我,我就对殿下好。”

老吴笑得前仰后合。“那银子是赔菜钱的,又不是给你的。”

刘彪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也对殿下好!”

元儿和将士们打成一片,可他从没忘记自己是皇子。

有天晚上扎营,几个士兵喝了点酒,说话没个把门的。

嘻嘻哈哈地跟元儿开玩笑,语气有些轻慢。

旁边的人赶紧拉他们。他们还不服气,嚷嚷着“殿下平易近人,不会计较”。

元儿放下碗,站起来。

他没有发火,只是看着那几个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是平易近人,可我也是皇子。你们是兵,我是主。”

声音不大。

“兵有兵的规矩,主有主的体统。”

那几个人的酒一下子醒了。

“喝多了就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营地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人小声说:“殿下这是生气了?”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不是生气。是立规矩。”

赵铁山站在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转过头,看着李翎。“李公公,殿下这手腕,是您教的?”

李翎摇了摇头。“不是。”

赵铁山愣了一下。

李翎看着元儿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天生的。”

走到第八天的时候,八百铁骑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赶路的时候,有人主动替元儿的马车赶车。有人跑去前面探路。有人去河边打水把马车擦得锃亮。

扎营的时候,最好的位置永远留给元儿。最厚的褥子永远铺在他的营帐里。最暖的火堆永远烧在他面前。

有人摘了野花插在马车帘子上。有人用树枝编了小动物放在车辕上。有人偷偷在元儿碗里多塞了几块肉。

方平看着那满满一抽屉的野花野果小玩意儿,叹了口气。

“殿下,您这是来边关办差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交朋友和办差,不冲突。”

方平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殿下说得有道理。

李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嘴角的笑就没压下来过。

老吴凑过来,小声说:“李公公,您今天心情特别好。”

李翎看了他一眼。“有吗?”

老吴嘿嘿笑了。“您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李翎没有理他,可那笑确实更深了些。

他想起几年前,元儿还是个缩在冷宫角落里偷偷哭的孩子。怯怯的,小小的,谁都能欺负他。

现在他站在八百铁骑面前,不卑不亢,不怒自威。

能记住每一个士兵的名字,能体恤他们的难处,也能在必要的时候立下规矩。

这不是教的。

李翎看着前方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有些人,天生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那天晚上,元儿趴在李翎怀里,小声问他:“翎哥哥,我做得对吗?”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做得很好。”

元儿眨了眨眼睛。“真的?”

李翎点了点头。“真的。”

元儿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那就好。”

窗外,月亮很亮。

李翎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起白天那些将士看元儿的眼神。

那不是畏惧,也不是讨好。是心悦诚服。

八百铁骑,已经是他的人了。

不,是元儿的人了。

李翎嘴角又弯起来,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