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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08章 账本0%

第208章 账本

张大彪愣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像被人一刀抽干了。

他看着那口棺材,又看看李翎。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忽然,他的脸涨红了。不是怕,是恼。

是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恼。

他猛地挣开那两个架着他的铁骑士兵,往前冲了一步。指着李翎的鼻子骂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阉人,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老子在边关打了二十年的仗,流的血比你喝的水都多!你凭什么抓老子?”

“凭那本破账?凭那几个山匪的屁话?”

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唾沫星子溅出来,飞得到处都是。

他越骂越来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一根一根的。像要炸开。

那几个铁骑士兵又要上前按他。李翎抬起手,他们停住了。

李翎看着张大彪,嘴角微微弯着。笑容很淡。

张大彪被那笑容一看,骂声就低了下去。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他忽然发现,这个阉人的眼睛冷得吓人。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后背一下子冒出一层冷汗。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声音却比刚才矮了三分。

“你……你笑什么?”

李翎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不紧不慢地放在棺材盖上。

那册子不厚,蓝皮白线,边角有些磨损了。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

张大彪看到那本册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别急。”李翎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本公公还有第二份贺礼。”

他把册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翻给张大彪看。

第一页,记的是某年某月,匪徒从柳树沟抢了多少银子。其中三成孝敬了张将军。

第二页,记的是某年某月,匪徒从赵家洼抢了多少粮食。其中五成交给了张大彪的人。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一页一页,全是他的名字,全是他的账。

张大彪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猛地扑过去,伸手去抢那本账册。

李翎没有躲。只是抬起手,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噗。

一声闷响,血光迸现。

张大彪的手掌被洞穿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从前掌心穿到后掌心。

血涌出来,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落在棺材盖上,落在黄绸子上。

洇开一片一片的红。

张大彪惨叫一声,捂着那只手往后退。退了两步,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地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血洞。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翎收回手,低头看着他。脸上已经没了笑,冷冷的。

像庙里塑的金刚。

“让你动了吗?”

张大彪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些副将、那些商人、那些宾客,全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血滴落在棺材盖上的声音。

嗒,嗒,嗒。

李翎直起身,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人。

月光和灯火一起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今天晚上,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话音刚落,有人动了。

是个坐在副将席上的中年汉子,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他猛地掀翻桌子,碗碟碎了一地。人也跟着弹起来。

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只大鸟一样往墙头掠去。

身法极快,脚尖在桌沿上一点,又借力跃起。几个起落就到了墙根。

李翎没有动。只是抬起手,一指。

一道极细的真气从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光。

那中年汉子已经攀上了墙头,一条腿跨过去,正要翻身。

真气打在他脚踝上,噗的一声。像戳穿了一层纸。

那人惨叫一声,从墙头上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抱着脚踝在地上翻滚,脸上全是冷汗。

脚踝上多了一个血洞,和张大彪手上一模一样。皮肉翻卷着,骨头都露出来了。

“我的脚……我的脚……”

他瘫在地上,抱着那只脚,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恐惧。

他是金刚境的修为,在边关大营里排得上号。一个人能打几十个。

现在脚筋断了,真气散了大半,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李翎。

李翎站在院子中央,连位置都没挪过。手已经放下来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汉子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金刚境的修为,被人一指头点废了。这人得多恐怖。

他趴在地上,连呻吟都不敢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更不敢动。

那些副将、那些商人、那些宾客,全都趴在地上。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李翎,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生怕跟他对上目光。

李翎站在那里,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那些人。又扫了一眼墙头上那些黑甲铁骑。

三百人已经把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屋顶上、墙头上、门口、窗户,到处都是黑甲黑盔的士兵。

刀出鞘,弓上弦。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心里有数。

这座城里,满打满算不到五千守军。大部分在营房里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大彪被抓了,几个副将也被按住了。剩下的人群龙无首,不会乱动。

李翎收回目光,挥了挥手。“搜。”

身后一百余人无声散开,涌进每一间屋子。翻开每一个箱子,撬开每一块地砖。

脚步声、翻箱倒柜的声音、什么东西被砸开的声音,混成一片。

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张大彪坐在地上,看着那些人在他的府里翻来翻去。

手还在流血,他顾不上疼了。

盯着那口棺材,盯着棺材盖上那本账册。盯着棺材里面铺着的黄绸子。

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像被人抽干了血。

一箱一箱的银子被抬出来,摆在院子里。

账本被翻出来,堆在棺材旁边。书信被拆开,摊在桌上。

每一样东西被翻出来,张大彪的脸色就白一分。

赵铁山捧着一摞账本走过来,放在棺材盖上。

“李公公,都搜出来了。都在这里了。”

李翎翻了翻那些账本,又看了看那些书信。点了点头。

转过身,看着张大彪。

张大彪坐在那里,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些账本,看着那些书信,看着那口棺材。忽然明白这次是真的栽了。

除非有人能冲出去,调动城外的军队,在天亮之前把这里围住。

否则等天一亮,李翎拿着兵符、圣旨和尚方宝剑,边关大营的兵马就会倒向他。

到时候别说他张大彪,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他抬起头,看着墙头上那些黑甲铁骑。

那些士兵端着弩,箭镞对着院子里的人。

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突破口。

又看了看那些趴在地上的副将和商人。那些人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塞进地里。

没有一个人敢动。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苦,苦得像在嚼黄连。

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李翎站在棺材旁边,看着张大彪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那么站着,等着。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口棺材上,落在那些银子和账本上。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张大彪的笑声。

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苦。

最后变成了一阵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滚。

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