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队伍壮大
第二天一早，那上千个精壮百姓到了。
方平骑着驴跟在队伍后面，脸晒得黑红黑红的，衣裳上全是土。
看到李翎，从驴背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龇牙咧嘴地笑。
“李公公，人都带来了。一个不少。”
李翎看了一眼那些百姓。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有的扛着锄头，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空着手。
站在晨风里，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看着那些黑甲铁骑，眼睛都亮了。
李翎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为什么来？”
没有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轻人站出来，壮着胆子说：“吴王殿下给我们分了地，免了税，替我们报了仇。”
“我们想跟着殿下，保家卫国。”
李翎看着他。“跟着殿下，要吃苦，要打仗，可能要死。你们不怕？”
那年轻人挺起胸膛。“不怕！有殿下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后面的人也喊起来，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
李翎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元儿。
元儿站在营帐门口，晨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月白色的衣裳照得发亮。
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些年轻人，像在看自己的兵。
李翎收回目光，看着那些百姓。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兵了。本公公会教你们怎么打仗，怎么保家卫国。”
“吃得饱，穿得暖，饷银足。可有一条：令行禁止，听命令。能做到吗？”
那些年轻人齐声喊道：“能！”
从那天起，李翎开始练兵。
白石关的三千人，加上元儿带来的一千多人，一共四千人。整日在校场上操练。
那些从京城带来的铁骑将士也跟着一起练。八百黑甲混在四千人中间，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
早晨，跑步。绕着校场跑，一圈，两圈，三圈。
一开始有人跑不动，蹲在路边吐。吐完了接着跑。
李翎站在台上看着，不说话，也不催。
跑不动的人，歇一会儿，继续跑。跑着跑着，就没人掉队了。
上午，列阵。怎么站，怎么走，怎么转身，怎么对齐。
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
李翎亲自示范，站在队伍前面。一步一步地走，转身，立正。
那些士兵看着他的动作，跟着学。学了三天，才学会站队。
下午，思想课。李翎让人在营帐里挂了一张舆图。
上面画着边关的山川河流，标着每一个村庄，每一条路，每一座山。
“你们看看，这是哪里。”
他指着舆图上的一个点。
“这是柳树沟。张大彪的匪徒从那里抢了多少粮食，杀了多少人，你们都知道了。”
“这是赵家洼，这是刘家村，这是王家岭。”
“每一个村子，都有你们的乡亲。异族来了，他们要抢的就是这些地方。”
“你们守在这里，就是守你们的家。”
那些士兵坐在营帐里，看着舆图，听着李翎说话。
有人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家里的爹娘，想起了田里的庄稼。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红了眼眶。
李翎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谁的兵。你们是边关的子弟兵。”
“你们的家在这里，你们的根在这里。谁要来抢你们的家，你们就跟他拼命。”
元儿每次都会来听。
他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睛亮亮的。
有时候李翎讲到那些被匪徒祸害的百姓，他的眉头会皱起来。
讲到那些被克扣粮饷的士兵，他的嘴唇会抿紧。
讲到那些拼死守边的将士，他的眼睛会发光。
下课后，李翎问他：“听懂了？”
元儿点了点头。“听懂了。你说的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李翎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你呢？你知道你在守什么吗？”
元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李翎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想伸手揉他的脑袋。
帐外有人走动，他忍住了。
半个月之内，源源不断的有人报名参军，四千人很快变成了五千人。
有些底子太差的被淘汰了。李翎给他们发了银子，送他们回家种地。
留下的五千人，加上那八百全甲铁骑，一共五千八百人。
五千八百人站在校场上，黑压压一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晨风吹过来，吹动他们的衣角。没有人低头。
他们站得直，立得正，眼睛里有光。
知道自己在守什么，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赵铁山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些人。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带了一辈子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队伍。
他转过头，看着李翎。
李翎站在台上，嘴角微微弯着。那张脸还是冷冷的。
可赵铁山觉得，那冷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李翎看着那些士兵，又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
元儿没有出来，他昨晚批折子批到半夜，现在还在睡。
李翎收回目光，看着台下那五千八百人。
“那三个将领还在路上。”
“宁武关的周德胜，偏头关的陈虎，雁门关的刘武。他们都是干净人，手里有几千兵。”
“等他们到了，咱们合在一处，边关就稳了。”
他顿了顿。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们就是本公公的兵。”
“本公公带着你们，练好本事，吃饱饭，穿暖衣，守住边关，护住百姓。”
“谁要来抢，你们就跟他拼命。能做到吗？”
五千八百人齐声喊道：“能！”
那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树叶簌簌往下落。
李翎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人，嘴角弯了弯。
他转过身，往营帐走去。
元儿应该醒了，他想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