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大获全胜
敌方大营扎在苍龙岭北面三十里处。五万大军,营帐连营数里。
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完颜烈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粗壮的指节上戴着三枚金戒指,每枚都嵌着拇指大的绿松石。
他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首领,这次南下把三个部落的骑兵都带来了。
帐中左右两排坐满了人。左边是草原各部的头人,右边是边关的地主和军头。
宁武关的孙德胜坐在右首第一位。偏头关的马成挨着他,雁门关的钱武缩在最角落里。
三个人都穿着便服。张地主坐在孙德胜旁边,脸上堆着笑。
张地主站起来,端着酒碗走到完颜烈面前。
“大王,这次多亏了您。那阉人杀了张大彪,分了张家的地,还要把边关所有地主的地都分了。边关几位将军看不过去,仗义出手。等那阉人死在狼牙谷,边关还是大王的天下。”
孙德胜也站起来。“完颜兄,咱们五万人,他李翎不到一万。他追着溃兵进狼牙谷,咱们两头一堵,瓮中捉鳖。他做梦也想不到,给他放消息的人跟咱们是一伙的。”
完颜烈哈哈大笑,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你们汉人,心眼多。”他转过头看着孙德胜,“那个李翎,真有那么厉害?”
孙德胜笑了笑。“厉害是厉害。可他再厉害也只有不到一万人。咱们五万,他拿什么打?”
完颜烈点了点头,又倒了一碗酒,端起来朝帐中举了举。“诸位,今天晚上咱们在这里喝酒。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在狼牙谷里用李翎的人头下酒。”
帐中轰然叫好。张地主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脸上泛着红光。孙德胜喝了一碗又倒一碗,马成和钱武也站起来敬酒。笑声几乎要把帐顶掀翻。
完颜烈放下酒碗,正要说什么。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喊声中夹杂着马蹄声、兵器碰撞声,还有身体倒下去的闷响。
完颜烈皱起眉头。“去看看。”
一个亲卫掀开帐帘跑出去,踉跄着退回来。脸色白得像纸。“大王!外面有骑兵杀进来了!”
完颜烈猛地站起来。“多少人?”
那亲卫的嘴唇哆嗦着。“不知道……黑压压的,到处都是……”
完颜烈一脚踢开几案。马奶酒洒了一地,他抓起弯刀冲了出去。
孙德胜、马成、钱武紧跟着冲出帐外。张地主端着酒碗愣了好一会儿,碗掉在地上,碎瓷和酒水溅了一地。
帐外火光冲天。营帐着了火,粮草堆也着了火,浓烟滚滚。半边天都被映成了红色。
浓烟中一队黑甲骑兵横冲直撞。
黑甲黑马,铁盔铁面,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长枪每一次刺出都有人倒下去,马蹄每一次落下都踩在人和帐篷上。
领头的是一个俊美青年,剑眉星目,面容冷峻。
铁甲上沾满了血,长枪的枪尖也在滴血。他冲在最前面,长枪一扫,面前三个骑兵同时飞了出去。
他身后跟着八百铁骑,像八百尊杀神,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整个大营五万大军被冲得七零八落,像一块豆腐被一刀切成了两半。
完颜烈站在帐门口,看着那个俊美青年。这个人不是来偷袭的,是来杀人的。杀的就是他。
孙德胜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马成和钱武缩在后面,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张地主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李翎骑着马在大营里冲杀了一个来回,枪下已挑了不下二十人。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营地,锁定了中军大帐前那几个穿华服的身影。催马冲了过去。
完颜烈举起弯刀想挡,弯刀和枪尖碰在一起,火星四溅,刀飞了出去。
李翎第二枪已到,枪尖从完颜烈咽喉刺入,后颈穿出。
完颜烈瞪大眼睛,血从嘴角涌出来。
李翎手腕一抖,长枪收回,完颜烈的身体直挺挺倒下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孙德胜转身想跑。李翎的枪比他快,枪尖从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孙德胜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马成和钱武跑出去不到十步,一个被李翎追上枪杆横扫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另一个被铁骑堵住两杆长枪同时刺入胸膛。
张地主瘫在地上,李翎没有看他,长枪一送。
李翎勒住马环顾四周,火光照在脸上,铁甲上全是血。
他把那几颗头颅割下来,一颗一颗绑在枪杆上,绑成一串,在火光里晃来晃去,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举起那杆枪,催马在营地里跑起来。真气灌入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雷声在营地上空炸开。
“敌将已然授首!我乃大燕钦差李翎!降者不杀!”
声音滚滚传开。
那些还在抵抗的外族骑兵愣住了,手里的弯刀停在半空。
他们抬起头看着马背上那个俊美青年,看着枪杆上绑着的四颗头颅。
完颜烈的头他们认得,孙德胜的头也认得。
他们都死了,自己还有必要抵抗吗?
弯刀扔了一地,长矛扔了一地,弓箭扔了一地。五万大军像被抽掉了骨头,瞬间瘫软。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我乃大燕吴王!”
元儿骑着一匹白马冲进营地,因为跑的太快,铁甲的护心镜还是歪的,红缨在风里飘着。
他的声音没有李翎那么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无论我大燕子民还是外族游骑,皆缴械不杀!放下兵器者,皆为本王之子民!”
李翎猛地转过头。
元儿正朝这边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铁骑护卫。
那几个护卫被溃兵冲散了,元儿一个人冲在前面。
铁甲在火光里泛着光,白马跑得很快。
一个外族骑兵从斜刺里冲出来,弯刀举过头顶。
李翎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抬手,指尖对准那个骑兵。
纯阳真气从丹田涌向指尖,压缩,再压缩,凝成一线。一道极细的真气无声无息激射而出。
那个骑兵的弯刀已经劈下来了,离元儿的头顶不到三尺。
真气穿过铁盔,从头盔后方透出。一声闷响,头盔里的脑袋像被重锤砸碎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骑兵的身体僵在马背上,弯刀脱手,整个人直直栽下去。
李翎收回手,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节泛白。他没有再看那具尸体,催马朝元儿冲过去。
元儿的马惊得人立而起。他死死抓着缰绳,铁甲哗啦啦响。马落下来,晃了晃,稳住了。
李翎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缰绳。元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笑。“翎哥哥,我——”
“谁让你冲进来的。”李翎的声音在发抖。
他握着缰绳的手也在抖,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心脏被攥紧、血液倒流、手脚冰凉的恐惧。
元儿看着他,笑容慢慢收起来。“我想帮你。”声音很轻。
李翎看着那张脸。铁甲的护心镜歪着,红缨歪着,脸上沾了一道灰。那双眼睛还是干干净净的。他把那口气咽回去,攥着缰绳的手慢慢松开。
“跟在我后面,不许再一个人冲。”
元儿点了点头。
李翎调转马头,护在他身侧。枪横在身前,目光扫过四周,像一头护崽的狼。没有人再敢靠近。
两个人并马站在火光冲天的营地中央。李翎举起那杆绑着四颗头颅的长枪,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敌将已死!缴械者不杀!”
元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放下兵器者,即为本王之子民!从今往后,有地种,有粮吃,有衣穿!”
两个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一高一低,一冷一暖。
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
五万大军黑压压跪了一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和远处伤兵低低的呻吟。
李翎收回长枪,枪杆上那四颗头颅还在滴血。他看了一眼元儿,元儿也看着他。
“结束了。”元儿说。
李翎点了点头。“结束了。”
仅仅一个晌午,五万大军土崩瓦解。
赵铁山带着后续部队赶过来,站在营地边上看着那片黑压压跪着的人,半天说不出话。
陈虎跟在后面,嘴张着忘了合上。周德胜攥着刀柄,指节泛白。
方平骑着驴赶过来,从驴背上跳下,一瘸一拐走到营地中央。
他看着那四颗绑在枪上的头颅,看着跪了一地的降兵,又看看元儿和李翎,咽了口唾沫。
“李公公,这些人怎么处置?”
李翎翻身下马,把长枪插在地上。四颗头颅在枪杆上晃了晃。
“外族骑兵,愿留的编入队伍,不愿留的发路费回乡。被裹挟的牧民,发给粮食,让他们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从今天起,你们不是谁的奴隶,不是谁的炮灰。你们是边关的百姓。”
元儿也翻身下马,站在他旁边。“分地的时候,你们也有份。”
那些跪着的降兵抬起头,看着那个铁甲歪斜、脸上带灰的少年。
他们听说过吴王,听说过他在白石关分地,听说过他替百姓申冤。
现在吴王就站在他们面前,穿着不合身的铁甲,说着跟他们一样的话。
有人把脸埋进土里,肩膀一耸一耸。有人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想离那个少年近一点。
更多的人只是跪着,一动不动,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李翎站在元儿身后看着他,火光映在那张白净的脸上,把那些灰、那些汗、那些疲惫都照得清清楚楚。
元儿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跟几年前在冷宫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
他忽然觉得,这一辈子能站在这个人身边,值了。
元儿转过身看着他。“翎哥哥,我们赢了。”
李翎点了点头。“赢了。”
元儿笑了。那笑容在火光里格外好看。
......
人生第一次写战争场面,肯定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大伙见谅,当成爽文凑活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