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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22章 阿木尔0%

第222章 阿木尔

被俘那天,阿木尔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蹲在降兵堆里,看着一个骑黑马的俊美青年从面前过去。

马蹄踩进血泊里,泥点溅到他脸上,他一动都不敢动。

旁边有人小声说,那是个太监,东厂的。

阿木尔不知道东厂是什么,但他知道太监。

草原上没有太监,他听老人说过,南边的皇帝会把人割了下身,那些人心理阴暗,杀人不眨眼。

他蹲在地上,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

降兵被一队一队地往南带,阿木尔就跟着人群走。

走了大半天,脚底磨出了泡,他也不敢停。

他偷偷问旁边的人,咱们会被带到哪儿去。那人摇了摇头,脸色和他一样白。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

阿木尔想起部落里那些被处死的俘虏,他们被绑在木桩上,一刀一刀地割,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寒颤。

到了营地,降兵被分成了几队。阿木尔被分到一个黑脸大汉的手下,那人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嗓门大得像打雷。

阿木尔站在他面前,腿肚子都在转筋。

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他:“叫啥?”

阿木尔哆嗦着说了自己的名字。

大汉皱了皱眉,说:“拗口,以后我叫你阿木。”他又问,“你会不会骑马?”

阿木尔点了点头。

大汉咧嘴笑了,说:“行,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姓陈,叫陈虎。”他拍了拍阿木尔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又说,“别怕,我不吃人。”

阿木尔被他领到一处营帐前面。帐子里已经住了几个人,有草原来的,也有南边口音的。

他们蹲在地上,手里捧着碗,碗里是热乎乎的粟米粥。

阿木尔也领到了一碗。粥很稠,上面还搁了两片肉。

他蹲在角落里,把碗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喝。热粥从喉咙滑下去,他的肚子暖了,可手还是抖的。

晚上躺在帐子里,阿木尔怎么也睡不着。他盯着帐顶,听着外面巡逻的脚步声。他在等,等那些人什么时候来杀他们。

他在草原上听说过,南边的将军会坑杀降兵。几十万人,一夜之间全给埋了。

他不知道他自己能活多久,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第二天一早,号角响了,阿木尔从床上弹起来,脑袋撞在了帐顶上。

陈虎站在帐门口,嗓门大得像打雷一样喊:“起来了起来了!校场集合!”

阿木尔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校场上已经站了很多人,有降兵,有老兵。降兵们缩手缩脚的,老兵们站得笔直。

陈虎站在队伍前面,他也不拿花名册,直接拿手指点。“你,你,你,你们五个跟我走。”

阿木尔被他点到了,赶紧跟上去。陈虎把他们带到校场的角落里,让他们站成一排。

“站直了。”陈虎说。

阿木尔挺了挺胸。

“再直点。”

阿木尔又挺了挺。

陈虎走过来,按了按他的肩膀,又踢了踢他的脚跟,说:“行,就这样。站半个时辰,不许动。”

阿木尔就站在那里,腿很快就酸了。他想动,可一看到陈虎那双眼睛瞪过来,他立刻就不敢动了。

旁边有个降兵晃了晃,陈虎走过去,他没有骂人,只是把那人扶正了,说:“再坚持一会儿,习惯了就好。”

那个降兵愣住了。阿木尔也愣住了。在他们的部落里,头人让站,你要是站不好是要挨鞭子的。可是这里不挨鞭子。

站完了半个时辰,阿木尔的腿已经麻了。他蹲在地上揉腿,陈虎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喝口水,歇一盏茶的工夫,接着练。”

阿木尔接过水囊,小声说了句谢谢。陈虎摆了摆手就走了。

吃饭的时候,阿木尔发现陈虎和他们吃的东西是一样的。大锅菜,粟米饭,一人一碗。

陈虎蹲在队伍的最前面,端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

有个老兵走过来,把自己碗里的一块肉夹给陈虎。

陈虎骂了他一句,又把肉给他夹了回去。“老子不缺你这块肉,你自己吃。”

那个老兵嘿嘿笑了,把肉塞进了嘴里。

阿木尔蹲在旁边看着,筷子停在了半空。

在他的部落里,头人吃的是羊腿,普通的骑兵只能啃骨头,可是这里不一样。

第三天,阿木尔见到了吴王。

他正在校场上练列阵,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喊“殿下到”。

所有人都站直了,阿木尔也跟着站直了。

他偷偷抬起头,看到校场边上走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后面跟着一个青年,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腰背挺得笔直。

阿木尔认出了那个青年,那天在战场上,这个人骑着黑马冲在最前面,枪上绑着四颗人头。

他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了。

少年走到队伍前面站定了。阿木尔以为他是要训话,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操练。看了一会儿,就走到队伍中间,在一个降兵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很干净。

那个降兵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陈虎在旁边提醒了一句,他才结结巴巴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少年点了点头,又问他:“家在哪里?”

那个降兵说了。

少年说,那个地方他知道,有一条河从山谷里流出来,河边长满了沙枣树。春天开花的时候,整个山谷都是香的。那个降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连点头。

少年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他说:“好好练。等仗打完了,你可以回去看花。不过现在,你得先把本事练好,活着回去。”

那个降兵站在那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给少年行了个军礼,行得歪歪扭扭的。少年没有纠正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继续往前走。

阿木尔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心跳得厉害。

少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问他:“你是哪个部落的?”

阿木尔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回殿下,我是狼山部的。”

少年想了想,说:“狼山部,你们的马很好。”

阿木尔愣了一下。

少年又说,他在兵册上看到过,狼山部的矮脚马跑得快,耐力也好,边关好几个营都想买他们的马。

阿木尔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少年看着他,又问:“你骑术怎么样?”

阿木尔说还行。

少年又笑了,说:“还行可不够。陈将军的骑术好,你跟着他好好学。”他顿了顿,又问,“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阿木尔抬起了头,他看着少年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里面没有试探,也没有威吓。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陈虎拍着他的肩膀说“别怕”。

他又想起了那个老兵把肉夹回陈虎碗里,还有今天早上站队列的时候,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

他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少年笑了,又往前走去,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聊。

那个穿青灰袍子的青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也不说话,就只是跟着。

阿木尔偷偷看了一眼,他发现那个青年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年的身上,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吃饭的时候,少年没有走。

他端着碗蹲在队伍里,吃的是一样的粟米饭,一样的大锅菜。

陈虎给他搬了个马扎过来,他摆了摆手,就那么蹲在地上吃。

阿木尔蹲在角落里,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吃饭的少年,手里的筷子停了很久。

他想起他们部落里的头人,头人是坐在虎皮上,吃的是烤全羊。

可这个少年是王爷啊,他是南边皇帝的儿子。他却蹲在地上,和降兵吃着一样的饭。

那天晚上,阿木尔又睡不着了。他躺在帐子里,看着帐顶。帐外有虫鸣,一声一声地叫着。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小声地问他:“阿木,你说殿下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阿木尔问他是哪句。

那人说:“打完仗,就让咱们回家。”

阿木尔想了想,说:“他说了,他会分地给我们。”

他顿了顿,又说,“地,你知道地是什么吗?

南边的地,种下去它就能长出粮食来。

一年能熟两回,你交完了税,还能有剩下的。

有了地,你就不用再跟着部落到处跑了,也不用再去抢别人的粮食了。有了地,你就能活下去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么多,旁边的人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很久,阿木尔听到他翻了个身,呼吸慢慢地平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