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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24章 分流0%

第224章 分流

抄家持续了两个时辰,阿木尔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银子是一箱一箱抬出来的,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金条拿匣子装着,一匣一匣往上摞,摞到桌子都吱呀作响。

地契一张一张铺开,田产、房产、山林、鱼塘,密密麻麻的字。

还有那些珠宝玉器。鸽子蛋大的珍珠,拇指粗的翡翠,成串的红珊瑚,成堆的羊脂玉。

阿木尔蹲在地上清点,手都在抖。

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钱是部落头人赏的一小块碎银子,还没他小指甲盖大。

那一小块碎银子,他阿爸攒了三年,他阿妈又攒了两年。

他捧着那块碎银子,骑了两天的马去集市上换了一袋青稞面。

现在他手里捧着的这串珊瑚珠子,随便一颗就能换十匹马、五十只羊、三百袋青稞面。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珠子上沾了灰,他用拇指擦了擦。珊瑚在阳光下红得透亮,像凝固的血。

手指越收越紧,旁边没有人注意他,所有人都在低头清点,他把珠子往袖口的方向挪了挪。

然后他停住了。

他想起那个俊美青年站在台阶上,看着一百多颗人头落地。

想起那座人头堆成的小山,旗帜在风里飘,血从缝隙里往下淌。

还有那句话:受了好处,就理应同罪。

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珊瑚珠子落回箱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继续低头清点,手不抖了。

旁边有人没松开,阿木尔看见了,但没出声。

那人把一块玉佩塞进靴筒里,又继续低头清点,动作很自然,显然是老手。

阿木尔把头低下去,盯着自己手里的账册。

更多的人没有动,不是不想,是不敢。

两个时辰后,所有财物清点完毕。

银子,金条,珠宝,地契,粮草,布匹,一样一样登记造册,堆在庄园正厅前的空地上。

三千人站在空地上,没有人说话。

李翎从正厅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那些堆成山的财物,又扫过台下三千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有人手脚不干净。”

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阿木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拿了东西的,现在主动站出来。我不责罚。”

没有人动。阿木尔攥紧了拳头,掌心全是汗。他什么都没拿,可他动过贪念。光是这一点,就让他不敢抬头。

安静了好一会儿。李翎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那目光像三九天的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一直凉到脚底。

有人站出来了,是个草原出身的骑兵,脸涨得通红,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放在地上。

又有人站出来了,从袖子里摸出一串珠子。

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低着头,红着脸,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地上。

李翎看着他们,面无表情,“还有没有?”

又站出来几个,李翎还是看着。

“我最后问一次,还有没有?”

又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阿木尔站在队列里,腿在发抖。

他什么都没拿,可他觉得自己也该站出去。他动了贪念,那一瞬间他真想拿。

李翎没有再问,直接走下台阶,从队列前面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走到一个人面前,停住了。

“拿出来。”

那人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李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看着他。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对玉镯,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玉镯掉在地上,磕掉了一个角。

李翎继续往前走,又停在一个士兵面前。

“拿出来。”

那士兵从靴筒里抽出三根金条,又从腰带里摸出几颗宝石。

李翎一个一个走过去。他的目光像一把刀,切开每一张强装镇定的脸。没有人能在那目光下藏住东西。

主动站出来的,三百余人。被李翎揪出来的,五十六人。

李翎走回台阶上,看着那五十六个人。“私藏财物,每人二十大板。逐出军队,永不录用。”

那些人瘫在地上,有人哭着求饶。铁骑上前,把他们拖了下去。

李翎又看着那三百多个主动站出来的人。“主动上交,不奖不罚。东西留下,人在那站着,不许动。”

三百多人如蒙大赦,连忙松了口气。

李翎最后看着台下,那些没有伸手的,那些动了贪念却管住了手的,那些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想过的。

“没有拿的,每人五两银子。”

台下安静了一瞬。阿木尔愣住了。

铁骑抬着几箱银子上来,一人一块,挨个发。

阿木尔接过那块银子,银子凉凉的,沉甸甸的,躺在他掌心里。

他这辈子没见过五两银子,更别说拥有那么多银子了。

他把银子攥在掌心里,攥得很紧。银子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有点疼,他没松开。

眼眶热了,他低下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旁边的人也低着头,也在抹脸。

李翎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捧着银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以后,你们每月的饷银是三两。打仗立功,另加赏银。阵亡的,抚恤银五十两,家里人分地,免五年税。”

他顿了顿。

“本公公的兵,不贪。为什么?因为用不着贪。该给你们的,一两都不会少。不该拿的,一文都不许碰。”

他看着台下三千人。

“记下了?”

三千人的声音汇成一片。“记下了!”

阿木尔也跟着喊,他的声音混在人群里,听不太清。

他捧着那五两银子,忽然觉得自己那瞬间的贪念很可笑。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贴着胸口。银子凉凉的,胸口热热的。

李翎转过身,走进正厅。

袍角在门槛上拖了一下,沾了一点灰,他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