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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33章 一人破千甲0%

第233章 一人破千甲

楚禄山今晚很高兴。

他坐在虎皮椅上,肥肉从椅子扶手两边溢出来。

火盆烧得旺旺的,炭火映着那张油光光的脸。眼睛挤成两条缝,缝里的光一跳一跳的。

“李翎,李翎。”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笑了。

手伸进旁边的碟子里抓了一把炒黄豆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雪夜突袭?排水口堵了。城墙哨位一个没撤。城门里面堆着沙袋,门栓三根,包铁的。”

他又抓了一把黄豆,“你拿什么进来?”

旁边的义子楚雄跟着笑。

“那李翎小儿要是真敢来,现在怕不是还在外面挨冻呢。”

楚禄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皇帝那封信他看了好几遍,看一遍笑一遍。

皇帝不放心李翎了,边关只剩他楚禄山,不用他用谁。

等开春朝廷的旨意下来,他就是名正言顺的边关第一将。

到那时,不管是军队还是百姓,都是他楚禄山的。

“下酒菜准备好了没有?”

楚雄连忙说:“准备好了。按义父的吩咐,挑了三个。”

三个孕妇被拖进来。她们跪在地上,肚子已经很大了,有一个快生了捧着肚子浑身发抖。

楚禄山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手按在其中一个人的肚子上按了按,又拍了拍。

“这个不错,够大。”

他从案上拿起刀,刀很薄,在炭火的光里泛着冷冷的红。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不是风声,是喊声,是兵器碰撞的声音。楚雄猛地转过头。

门被推开了,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将军!城门开了!李翎进城了!”

楚禄山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多少人?”

那亲卫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五……五百……”

楚禄山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先是低低的笑,然后是哈哈大笑,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五百?他带了五百人就敢进我的城?”

他把刀扔在案上,坐回虎皮椅上。“都说李翎是个聪明人,我看也就是个莽夫。五百人,我府上亲卫就有一千,每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了。”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把府里所有人都叫出去。前院、后院、屋顶、廊下,全站满。那些武林中人也都叫出来。”

楚雄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楚禄山坐回椅子上又抓了一把黄豆塞进嘴里。五百人,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慌张很可笑。

李翎走到那条街的时候,宅子前面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刀,黑压压的弓,黑压压的人头。院墙上站满了,屋顶上站满了,廊下挤得密不透风。一千多人把宅子围得铁桶一般。

人群中站着几十个气息不一样的人。有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有的手中兵器泛着冷光,有的目光如刀。

金刚境,阳炎境,破碎境。楚禄山这些年养的门客全在这里了。

李翎站在街口看着那座宅子。玄色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雪落在他肩上。

“执迷不悟者,定斩不赦。”

他往前走。身后九十个人跟着,阿木尔也在其中。

李翎的脚步不紧不慢,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刀还没拔出来。

人群动了。不是冲上来,是往后退了一步。一千多人面对一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喊了一声。“放箭!”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黑压压的像蝗虫。

李翎没有躲,甚至没有抬刀。箭矢飞到身前三尺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纷纷弹开落在雪地上。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拔刀了。

刀光在雪夜里闪了一下,第一刀劈出去,最前面一排人的刀全断了。

刀断了,人也没了。

第二刀横着扫出去,一片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塌了,人埋在砖瓦里。

他冲进人群最密的地方,刀光像一条银线在人群里穿梭。银线到哪里,哪里就倒下一片。

一个金刚境的护院冲上来,刀还没举起来,李翎的刀已经到了。金刚境的护体真气像纸一样碎了,那人飞出去撞在槐树上,树干断了。

两个阳炎境的左右夹击,一个使剑一个使钩。李翎没有躲,刀从左劈到右。剑断了,钩断了,两个人同时倒下去。

破碎境的老者从屋顶跃下,掌风带着破空之声。

他是楚禄山花重金养了十年的门客,在边关武林中排得上号。

李翎抬起头看着他,刀直刺出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刀。穿过掌风,穿过破碎境的护体真罡,刺进胸口。

老者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嘴唇动了动。李翎拔出刀,他从空中掉下来砸在雪地上。

没有人能挡住一刀,没有人能近身三尺。

刀砍钝了,刃口卷了,刀身上全是缺口。

他把刀扔了,从地上捡起一把,又砍钝了,再捡一把。

雪地上全是刀,横七竖八地插着躺着。他一把一把地捡,一把一把地砍。

砍到第十七把刀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人站着了。

一千人,全倒了。

院子里的雪被血染红了,热气从血泊里升起来,在风雪里飘散。

断刀断剑插了一地,尸体横七竖八堆在一起。那棵老槐树上钉着几支箭矢,树干上全是刀痕。

李翎站在院子中央,手里那把刀也钝了,刃口翻卷着,刀尖上滴着血。玄色袍子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他把刀扔了,刀插在雪地里晃了晃。

身后九十个人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阿木尔的刀才拔出来,还没砍出去过。他看着满院子的尸体,看着站在尸堆中间的李翎,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那天在战场上也是这样,一个人冲进五万人的大营,枪上绑着四颗人头。他把刀握紧了。

李翎回过头看着他们。“跟上。别放跑了一个。”

他往正厅走去,靴子踩在血泊里,留下一个一个红色的脚印。正厅的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一脚踹开,门板飞进去砸在墙上。

楚禄山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肥肉在发抖。手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楚禄山,你的一千人,没了。”

楚禄山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肥肉堆在青砖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李翎没有看他。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九十个人。“搜,所有出口堵住,一个别放跑。”

九十个人无声地散开,阿木尔提着刀冲进后院,脚步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他忽然觉得一点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