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38章 短暂的甜蜜0%

第238章 短暂的甜蜜

红烛燃到一半时,元儿把嫁衣脱了。

一粒一粒解开盘扣,手指没抖,解得很稳。

嫁衣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脚边,像一朵开败的红莲。里面是月白色的里衣,领口带子系得松松的。

他站在红烛光里,烛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

“这件嫁衣,我只穿给你一个人看。这辈子,只穿这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我这辈子不会娶妻。我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

李翎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把元儿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元儿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为我牺牲的太多了。”李翎的声音哑得厉害。

无论是皇子的身份,还是作为男人,愿意嫁给另一个人男人为妻。

这些都远远超出了正常爱情的范畴。

元儿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有抬头。“不是牺牲,是我愿意。”

李翎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抵在他发顶。元儿的头发散下来黑漆漆铺在他胸口,带着皂角的清气。

过了很久,李翎松开他。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红烛的光在他们中间跳动。

他开口了。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我藏了很多年,谁都不知道。”

他看着元儿的眼睛,态度极其认真。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元儿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听着。

李翎说下去,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皇帝,没有东厂,没有这些打打杀杀。

他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睁开眼时,就已经是冷宫里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太监了。

他说自己原本是想混日子,可自从遇到了你,心里就有了牵挂。

元儿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李翎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指。

“这个秘密说出来,可能会让我死,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我的男妻,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秘密。”

元儿把他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你是我的夫君,这一点不会变。”

李翎的眼泪滑下来了,滚烫的,一滴一滴落在元儿手背上。

他把元儿重新抱进怀里,轻轻的,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元儿的呼吸落在他颈窝里,温热的一小片。

“我也不想有秘密。”元儿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我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李翎低下头,吻了他的发顶。

“我也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红烛的光摇了一下,窗外月光从缝隙透进来,和烛光混在一起,落在地上白白的。

天亮了,李翎先醒的。

元儿窝在他怀里蜷成一团,手攥着他里衣的领口,攥了一夜也没松开。

他把那几根手指轻轻掰开,元儿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张脸。睫毛垂着,呼吸轻软,嘴角微微弯着。眼尾那抹天生的红在晨光里格外分明。

李翎没有动,让元儿又睡了一会儿。

元儿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睁开眼看到李翎正看着自己,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看什么。”他把脸往被子里缩。

“看我的娇妻。”李翎的嘴角弯着。

元儿的耳朵尖更红了,他从被子里钻出来,翻出一个包袱。里面是一套女子的衣裙,月白色的袄,藕色的裙子,还有一双绣花鞋。

他低着头把衣裙展开。“我准备的,今天我穿这个。”

李翎看着那套衣裙和元儿低着头的侧脸,心里明白了一切。

他伸出手把元儿揽过来,在他发顶吻了一下。

“好。”

元儿换上衣裙时,李翎背过身去。衣料窸窸窣窣响了一阵,然后是一声轻唤。

“好了。”

李翎转过身。

元儿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袄子收着腰,衬出少年纤细的身形。

藕色的裙子垂到脚面,绣花鞋的鞋尖从裙摆底下露出来一小截。

头发没有梳成发髻,只用一根红绳松松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李翎看着他,看了很久。元儿被他看得低下头,手指绞着裙带。

“好看吗?”

“好看,比我见过所有的人都好看。”

元儿抿着嘴唇笑了,耳朵尖红红的。他走过来替李翎整理衣襟。

李翎今天穿的是青灰色长衫,料子是元儿挑的,针脚是元儿缝的。袖口绣着一圈暗云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两个人站在那面小小的铜镜前。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影,挨在一起。

元儿歪着头看了看镜子,扑哧笑了。“像不像画上的那种夫妻?”

李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不是像,就是。”

元儿的脸又红了,他的手搭在李翎的手上,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桦树林外面的镇子叫青石镇,边关最大的镇子,逢三赶集。

今天是腊月十八,正逢大集。

镇上的主街从东头到西头挤满了人,卖糖葫芦的,卖年画的,卖红纸对联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翎和元儿并肩走在人群里。

元儿穿着那身月白袄藕色裙,头发用红绳拢着,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摆动。

李翎穿着青灰长衫跟在他旁边,肩膀替他挡着挤过来的人群。

两个人的手在袖子遮掩下牵在一起。

元儿在一个卖簪子的摊前停下来。

摊子上摆着木簪、银簪、铜簪,最贵的是一支银镀金的蝴蝶簪。

他拿起那支蝴蝶簪翻来覆去地看,又放下了。

走出去几步,李翎说忘了东西,折回去把蝴蝶簪买了。

他把簪子别进元儿发间,银蝴蝶在晨光里颤巍巍的,像真的。

元儿伸手摸了摸,低下头。耳朵尖又红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乱花钱。”声音软软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李翎看着他,嘴角弯着。“没乱花,好看。”

元儿的脸更红了,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捶完了手没有缩回去,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

李翎的手臂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让他挽着。

路边一个卖糖人的老头正给小孩捏糖人,小孩说要老虎,老头就捏老虎。

元儿站住了,看着老头的手。糖稀在他手里揉搓拉捏,虎头虎耳虎尾巴,一点点成了形。

“想要?”李翎问。

元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孩子才要。”

李翎已经掏出铜板了,老头接过铜板,问要什么图案。李翎看了看元儿,说捏一朵玉兰花。

老头的手很巧,糖稀在手里转了几圈,花瓣一片一片绽开。最后用一根竹签穿起来,递给元儿。

元儿接过来举在阳光下看了很久,糖是琥珀色的,半透明,花瓣边缘薄得透光。

“舍不得吃。”他说。

“那就拿着看。”李翎说。

元儿举着那朵糖玉兰花,走几步看一眼,看完了又举起来对着太阳看。李翎走在他旁边,替他挡着人群。

中午在一家小馆子吃的,馆子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坐满了赶集的乡人。两个人挤在角落里,肩膀挨着肩膀。

元儿点了三样菜,都是李翎爱吃的。

菜端上来,他把鱼肚子上的肉夹给李翎,把青菜里的蒜片挑出来。

李翎看着他挑蒜片,元儿的手很白,指甲修得圆圆的,挑蒜片时小指微微翘着。

“你自己也吃。”李翎把一块鱼肚子夹回他碗里。

元儿抬起头,眼睛弯弯的。“你吃。”

旁边桌一个老大娘端着碗,看着他们笑。“小两口感情真好。”

元儿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李翎替他应了一声。“是,他是我媳妇。”

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元儿的手。元儿的手被他握着,轻轻回握了一下。

吃完饭继续逛。

路过布庄,元儿进去挑了两匹布。

一匹青灰给李翎做春衫,一匹月白给自己。

掌柜的夸夫人好眼光,元儿红着脸不吭声。

李翎替他付了银子,把两匹布扛在肩上。

路过首饰铺,李翎拉他进去。

元儿说不要,李翎说看看。

柜台里摆着银镯子银戒指银耳坠,最里面是一对素银对戒,没有花纹,光面的。

李翎让掌柜拿出来,执起元儿的左手套进无名指。

大了一点,掌柜的当场改小。

银戒箍在无名指上,素素的,亮亮的。

李翎也给自己戴上,两只手并排放在柜台上,银戒在阳光下闪着光。

元儿看着那两只手,看了很久。

“不摘了。”他说。

“不摘了。”李翎说。

傍晚,两个人往回走。

夕阳从桦树林的方向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挨在一起,元儿的头靠在李翎肩上。

远处桦树林的边缘有一间木屋,那是他们的家。

李翎肩上扛着两匹布,元儿手里举着那朵糖玉兰花。

糖已经开始化了,沾在他指尖上,亮晶晶的。

“今天高兴吗?”李翎问。

元儿点了点头。“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顿了顿,“我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李翎把他的手握紧了。“能。以后每一次赶集,我都陪你来。”

元儿笑了,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点薄红照成了金色。

两个人往桦树林走去。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桦树皮苦涩的气味。

糖玉兰花在元儿手里轻轻晃着,融化的糖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像琥珀色的露珠。

木屋的门推开了,李翎把布匹放在桌上,元儿把糖玉兰花插进窗台上的粗瓷碗里。

糖已经化了大半,花瓣耷拉下来。

他把它扶正了。

......

今天更两章吧,这两章劲太大了,我得缓解一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