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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39章 最后的温情0%

第239章 最后的温情

红烛燃尽了,最后一截烛芯倒在融化的蜡油里,火苗跳了一下便灭了。

月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一小片。

元儿靠在李翎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李翎的手搭在他背上,隔着里衣能感觉到掌心那点温热。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享受这份安宁。

在这里,他们不是吴王宸元和司礼监掌印李翎,他们只是一对夫妻,一对爱人,仅此而已。

沉默了很久,元儿才开口。“旨意快到了吧。”

李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快了。”

元儿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父皇会让我们回京,大概率是我回去。你是钦差,边关离不开你。我是皇子,没有理由一直留在关外。”

他顿了顿。“回去之后,父皇大概会给我安排一门亲事。”

李翎没有说话,他知道元儿说的极大概率会发生。

元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着画着就停住了。“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推辞。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以死相逼。”

“这辈子,我就只是你的人。”

李翎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小脑袋。月光照在元儿的头发上,黑漆漆散在他胸口。

“不,不管皇上让谁回去,你都不能回去,要回也是我回。”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

“你留在边关,十三万大军在你手里,兵权在你这里。你留在这儿不断招兵买马,我才能安全。”

李翎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稳。

元儿的手攥紧了他的里衣。“可你杀了楚禄山,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李翎笑了一下,很是自信和从容。

“没事,楚禄山该死,我杀他是为了边关百姓,为了天下黎民。皇上问起来,我有话说。”

“而且...”他顿了顿。“皇上没多少时间了,只要熬过这几年,等你登基,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元儿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很淡,可李翎的眼睛很亮。

元儿看了很久。

“好。我留在边关,招兵买马。让父皇知道,动你一根头发,边关的兵不会答应。”

李翎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连眼角都有了弧度。

元儿没有笑,他把脸贴回李翎胸口,声音闷闷的。“可我还是舍不得你。”

李翎的手停在他背上,过了一会儿,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轻。“我也舍不得你。”

元儿的手攥得更紧了,“若你出了事,我就算死也要奉天靖难,为你报仇。”

“放心,我死不了。”李翎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元儿的眼睛。“我还有东西要交给你,很多很多东西。”

元儿眨了眨眼睛。

“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东西,是另一个世界的。

那里有一个人,他教穷人怎么分地,怎么建立自己的军队。

他教士兵为什么打仗,教百姓为什么活着。我做的那些,都是从他那里来的。”

他看着元儿的眼睛。“我把这些都教给你。依靠这些思想,就算我出了事,你也一定能打回京城。”

元儿伸出手捂住了李翎的嘴。手指贴着他的嘴唇,凉凉的。

“不许说这种话,不吉利。”声音娇娇的,软软的,眼眶却红了。“真想陪你一辈子。”

李翎的喉咙动了一下。“我也是。”

他的手指停在元儿的背上。月光照在元儿的眉眼上,睫毛垂着,呼吸轻软。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没有说出来。

元儿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头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李翎没有回答。

元儿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把手贴在李翎脸上,拇指蹭过他的眼角。

“你现在是涅槃境武者,寿元二百载,可我只是普通人,没法陪你走过一生。”

“如果我死了,翎哥哥,答应我,别想不开好吗?”

“我想让你活着,不管我在不在,都想让你活着。”

李翎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不,我们不会分开,你也不会死。”他的声音哑了,“天人,武道第九境。天人,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我一定会到那个境界,我一定会带你飞升。我们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下辈子也不会。”

元儿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可嘴角弯起来了。

“好。”他轻声说,“我等你带我飞升。”

月亮移到了窗棂的另一边。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元儿重新把脸贴回他胸口。

“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嗯。”

“边关离不开我们。”

“嗯。”

“圣旨再有几天就到了。”

“嗯。”

元儿沉默了片刻。“其实不杀楚禄山,会更好。”

李翎的手停住了。

元儿没有抬头。“我知道你为什么杀他,他该死一万次。可不杀他,父皇就不会动怒,你就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心疼你。”

李翎把他往怀里揽了揽。“楚禄山必须死,放了他,之前做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边关的百姓看着我们,我们杀了张大彪,杀了那么多贪官污吏。

轮到楚禄山,因为他受皇帝宠信就饶了他?那百姓会怎么想,士兵会怎么想。”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稳。

“这世上的公道,不能因为我们自己的安危,就不要了。”

元儿把脸贴在他胸口,贴了很久。“我知道。”他轻声说,“所以我才心疼你。”

李翎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脸。

月光照在元儿的眉眼上,眼尾那抹天生的红在月光下格外分明。他伸出手捧起元儿的脸,吻了下去。

不是轻轻的碰触,是很深很深的吻。

元儿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手指攥着他后颈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月亮移到了窗外那棵桦树的枝丫后面。月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漏进来,碎碎的,落在被子上,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无名指上的银戒碰在一起,素素的,亮亮的。

两个人都知道,这大概是他们最后的温情时刻了。

天一亮,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