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54章 龙椅0%

第254章 龙椅

大军是正月十六进的京城。

先锋营昨夜已控制了九门,换防的士兵举着火把站在城楼上,火光把整座城墙照得如同白昼。

清晨,主力开拔进城。黑甲黑盔的队伍从正阳门排到永定门,二十里长街两旁站满了百姓。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跪拜,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这支军队从面前走过。

元儿骑在马上,蟒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看着街道两旁的百姓,想起李翎说过的话:百姓不需要跪拜,百姓只需要公道。

他没有下马,只是把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各城门全部换防完毕,原有的禁卫军被缴了械,集中在营房里。没有反抗,他们不想打。

赵铁山带着人把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点过,点了名就发路费。

愿意留下的编入新军,不愿留的可以回家,大多数人留下了。

燕王是昨夜跑的,带着一大群文武官员,还有几个在江北丢了地逃到京城的大地主,仓皇从西门出去,连禁军的虎符都没来得及拿。

方平把虎符呈上来,元儿看了一眼放在案上。“派人去追,追到了不用杀,带回来见我。”

李翎在旁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他派的是陈虎,嗓门最大,追人最快。

进城的第一夜,最让京城百姓记住的不是换防,是那支军队在街上睡觉。

正月十六的京城冷得滴水成冰,二十万大军没有进民房,没有抢铺盖。

他们把毡毯铺在路边的屋檐下,裹着披风一个挨一个躺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

天快亮时,有个老太太端着两碗热水走出家门。

她看着满街睡在地上的士兵,手抖了一下,碗掉在地上碎了。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帮她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大娘,没事。我们再睡一会儿就好。”

老太太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样的军队,她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当夜,皇城。

元儿走进乾清宫的时候,身后只跟着李翎一个人。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殿内没有点牛油蜡烛,只有几盏宫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照在那把龙椅上,照在九级御阶上,照在那些刻着龙纹的金砖上。

元儿站在殿中央,看着那把龙椅。

这把椅子,他父皇坐过。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把椅子前面。

转过身看着李翎。

李翎站在他身后,青灰袍子,无名指上的银戒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着,没有人说话。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宫灯里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元儿往前走了一步。“翎哥哥。”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飘散开来。

李翎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殿下。”还是那个称呼,和边关时一样,和冷宫里一样。

元儿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扑过去的。

李翎伸出手接住了他。两个人撞在一起,蟒袍和青灰袍子贴在一起,金线和暗云纹交叠在一起。

元儿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李翎低下头,把下巴抵在他发顶。

“我回来了。”元儿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一年多,从边关到长江,从长江到京城。信纸积了满满一匣子,玉兰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银戒贴着心口温了一年多。

他在桦树林木屋里自己缝了嫁衣,他在吴王府书房里一封一封地读信。

他带着百万大军渡了江,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王府里等。

现在终于不用再等了。

李翎低下头,捧起元儿的脸。

昏黄的灯光落在那张脸上,眉眼长开了些,瘦了,黑了。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看着那张脸,缓缓地吻了下去。

元儿闭上了眼睛,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手从李翎后背挪上来,攀住了他的脖颈。手指攥着他后颈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李翎的吻从唇角滑到耳垂,滑到脖颈,滑到锁骨。

蟒袍的领口松了,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他吻着那片白皙的皮肤,像在吻一株刚刚绽开的玉兰。

元儿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可那点细细的喘息还是从嘴角漏出来,一声一声落在李翎耳朵里。

他把脸埋进李翎的肩窝,声音软得像泡在蜜水里。

“这里……这里不会被人听见吧。”小脸红扑扑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翎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不会,我的实力又强了,这里谁也听不见,谁也闯不进来。”

元儿的脸更红了。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深得像胭脂化在水里。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那……那继续。”说完就把脸埋进李翎胸口,不肯抬头了。

李翎把他横抱起来,走向那把龙椅。

这把椅子,天下人跪了几百年。多少人为了坐上去杀了多少人,多少人为了守住它杀了更多的人。

可今晚这把椅子只是他和元儿的。

他抱着元儿走上九级御阶,每一步都踏得稳稳的。

元儿窝在他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龙椅很宽,铺着明黄的软垫。

李翎把他放在龙椅上,低头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金砖上,融成一片。

元儿躺在龙椅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是泪光,是爱意,是一年多来积攒的所有思念。

他伸出手拉住李翎的衣领,把李翎也拉了下来。

“翎哥哥。”

“嗯。”

“我想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是那个在万人面前骑着马的统帅吴王。

而是那个在冷宫里拉住他袖子的孩子,是那个在木屋里穿着嫁衣等他的少年。

李翎的喉咙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微微张着的唇。

这一次更用力,更急切,像要把这一年多的空白全补回来。

宫灯里的烛火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龙椅上,投在金砖上,投在那面刻着江山万里的屏风上。

夜很深了,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照着那把龙椅。

蟒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御案上,青灰袍子搭在椅背上。两枚银戒并排放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素素的光。

元儿靠在李翎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了。

“翎哥哥。”

“嗯。”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我们的。”

李翎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了一下。“好,我们的。”

窗外的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枝头的苞又鼓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