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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62章 吃醋0%

第262章 吃醋

当天夜里,李翎便去了乾清宫。

殿内没有别人,元儿正坐在案前批折子。

他把今晚翻到的卷宗简要说了一遍,从八大世家说到佛道诸派,从天地三榜说到近来几桩江湖仇杀。

元儿听得很仔细,中间还插话问了几句。

佛门三宗是哪三宗,道门四宗里有没有北方势力,那几位虚空境大能都什么年纪。

李翎一一答了,然后说到孙家和陈家的事。

说到孙景安在定亲宴上翻脸,联合刘家灭了陈家满门三百余口,元儿皱了一下眉头。

说到陈家小姐陈婉只身逃出,悬赏黄金万两取孙景安人头,元儿的笔停了。

李翎继续说下去,语气很平。

“偏将送来的名单我看过了,劫囚的五家,领头的就是孙家和刘家。一百条人命,血债血偿。”

“我打算以人世间杀手的名义去找陈家小姐接悬赏。

杀孙景安的同时把孙刘两家一并端了。这两家灭门在前劫囚在后,罪证确凿,抄家灭门也不冤枉。”

他一口气说完,等着元儿接话。

元儿没有说话。

往常李翎说完什么计划,元儿总会追问细节,或者直接说哪里不妥。

可今晚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笔,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李翎等了片刻,往前走了半步:“怎么了?”

“没什么。”元儿把笔放下,抬起头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你说得对,孙刘两家确实该杀。劫囚在先、灭门在后,每一桩都是死罪。”

“你去接这个悬赏,里子面子都占了。孙家刘家一倒,这个江湖势力就缺了条胳膊。”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酸醋意。

“什么时候动身?”

李翎没有回答,他看了元儿一会儿,伸出手捏住元儿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了一下。

“怎么,吃醋了?”

元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往后仰了仰头从李翎手里挣脱,把脸扭向一边,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没有...谁吃醋了!我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李翎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很轻。

元儿还是不肯转过脸来,声音闷闷的:“那个陈家小姐,很漂亮吗?”

李翎想了想,如实答道:“江湖有名的美人。”

元儿的睫毛动了动,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来,被李翎看见了。

李翎没有戳穿,只是等着他继续说。

“她要是以身相许,你怎么办。”

元儿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完他就后悔了,把脸转得更远了些,只留给李翎一个红透的耳朵尖和一小截绷紧的下颌线。

李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倒是个问题。”

他故意停了停,看着元儿的肩膀微微绷紧。“不过臣是太监,收了她也没用。不如带回宫里,给陛下享用。”

话音未落,元儿猛地转过来,抓起李翎的手背一口咬了下去。

不是真咬,可也咬得不轻,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他咬完抬起头看着李翎,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尾那抹红深得像胭脂。

“哼。”

他从鼻子里挤出这个音来,脸上的表情是凶的,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这就是开这种玩笑的代价。”

李翎低头看看手背上的牙印,又抬起头看着元儿。

元儿双手抱在胸前,脸鼓鼓的,嘴微微嘟着。

上次见这模样,还是皇帝皇后还在的时候。

李翎忍不住笑了一声:“都做皇帝了,还这么爱吃醋。”

“做皇帝就不能吃醋了?”

元儿瞪着他,眼眶忽然泛上来一层薄红,和眼尾那抹天生的胭脂色融在一起。“朕是皇帝,可朕也是你的元儿。你要是敢让别人碰你一根手指头,朕——”

他哽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低到发颤。“我会受不了的,真的会受不了的。”

他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袖口。

“我知道你不会,我什么都知道,你说过从头到脚都是我的,可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发冷。”

“那个陈家小姐,她会在你身边站得很近,她会抬头看你,她会觉得你生得好看。她会想,这个李公子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人物。”

元儿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李翎,眼睛又红又亮,像蓄着一层薄薄的泪。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松开。

“不行。你出去接悬赏可以,不许对她笑,不许多看她一眼,不许让她站得离你太近。谈完事就走。”

“你的笑是我的,眼睛是我的。你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谁也别想分一点。”

他说完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又别过脸去,只留下一截红透的耳廓对着李翎。

李翎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素来冷冽的眼睛里蓄满了温柔。然后他伸手把元儿整个揽进怀里,让元儿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李翎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元儿的耳廓,声音很轻很沉。

“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这一个。以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还是你。”

他顿了顿,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我从头到脚是你的,从里到外是你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你的。谁也分不走。”

元儿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李翎胸口。

李翎感觉到衣襟被攥紧了,接着胸口那片衣料一点点变潮。

元儿没有出声,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口,牙齿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

李翎没有戳穿,只是用手指继续一下一下地梳着他的发丝。

过了很久,元儿才从他胸口闷闷地发出一句话:“那你去吧。我不拦你。”

李翎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真的不拦?”

“不拦。”

元儿从他怀里抬起头,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但是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忘。”

他把手按在李翎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跳的位置。

李翎低下头看着元儿,看着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和抿紧成一条线的嘴唇。

他伸手握住元儿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攥在自己掌心里。

“我记得,永远都记得,从你小时候拉住我袖子那天起,这个位置就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元儿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又抓起来咬了一口。这次轻得很,连印子都没留下。

他抬起头看着李翎,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已经弯起来了,弯得又柔又软。“盖章了。反悔的话,下次真给你咬出血。”

“好好好。”李翎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了一下,“我都答应你。”

窗外月亮已经移到了老槐树的枝丫后面。宫灯的光晃了一下,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金砖上融成一片。

案上的折子还没批完,朱笔搁在砚台上,笔尖的朱砂已经半干了。元儿从他怀里退开了一点,拿起笔又放下,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动身?”这次再问,语气已经和在朝堂上一样平稳了。

“明天夜里。先去江西找陈婉,把悬赏接了,再摸清孙家的底。”

李翎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元儿坐在案前重新拿起朱笔,侧脸被烛火映得明暗分明,眼角那一抹红还没褪干净。

他看了那张侧脸片刻。

“早些歇息。”

“你也是。”元儿没有抬头,声音却已经柔下来了。

殿门阖上,李翎的脚步声消失在甬道尽头。

元儿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方才攥他衣襟攥得太用力,指节还是白的。

他把手指贴在嘴唇上,那里还残留着咬他手背时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下一本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