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人世间
接下来为了大家看着方便，我决定把境界简化到一到九转，目前李翎是八转修为。
......
孙景德的刀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那个坐在树枝上的男人甚至没有出手，只搭着一只膝盖，姿态懒散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孙景德的刀锋。
这个人...至少是七转强者！
“这位小姐。”
李翎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不急不缓，“如果你愿意付出些许代价，我将帮助你解决这些麻烦。”
陈婉仰着头，月光照在那张青铜面具上。似笑似哭，像佛堂里的菩萨低眉，又像地狱里的阎王勾魂。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能感觉到孙景德的手在发抖。
这个人的实力，绝对远超在场的所有人。
她撑着树干慢慢站起来，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声音发抖，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坚定。
“前辈，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您要保证我能活着，那些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哪里。”
“没问题。”
李翎从树枝上落下来，落地无声。玄色衣摆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去。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很轻，可除了陈婉外，在场所有人同时觉得胸口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四个剑卫的刀还没拔出来，人就跪了。
有人双手撑地想站起来，手掌刚离地便喷出一口血，溅在枯叶上冒着热气。
孙景德手里的九环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闯荡江湖二十年，杀过的人不下三位数，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对方连刀都没拔，只打了个响指，就让他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窒息。
他死死盯着那张青铜面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到底是谁？”
李翎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孙景德面前，每一步都踩在枯叶上，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清晰。
他比孙景德高半个头，此刻低下头看着他。
面具上那似笑似哭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看尽了人世间一切恩怨情仇。
“一个得意之人，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罢了。”面具后传出的声音漫不经心，像在回答一个不值得认真对待的问题。
孙景德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用尽全身力气把话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你真要与孙家为敌？”
李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表演。
“孙刘两家同气连枝，江南武林同仇敌忾。
你今天杀了我，明天整个江南武林都会追杀你。
你本事再大，能挡住千军万马吗？能挡住整个江湖吗？你这是自寻死路！”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都劈了。
李翎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下巴。
“区区孙家刘家，不过瀚海一蜉蝣。”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刻在石头上，“便是灭你满门，又何足道哉。”
话落，李翎偏了偏头，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轻快得让孙景德脊背发凉。“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乃人世间主宰。”
他没有再给孙景德开口的机会。
那股压在所有人身上的真气骤然爆发，不再是方才那种温和的压制，而是真正的碾压。
方圆数十丈内的枯叶被压得粉碎，树干上崩开一道道裂纹，地面以他为圆心向下塌陷了数寸。
四个剑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眼珠爆裂，耳鼻喷血，身体像被抽掉所有骨头一样软软瘫下去。
转瞬之间，五人死了三个，还剩两个。孙景德瘫在地上，还有一个缩在树根下瑟瑟发抖。
这不是巧合，是李翎控制的结果。
想杀几个就杀几个，想留几个就留几个。
想杀四转的武者，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孙景德裤裆湿了一片，浑身经脉被震断大半，此刻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想求饶，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婉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玉坠双手捧着递过去，送到李翎身前。
羊脂白玉雕的并蒂莲，月光透过花瓣，整朵莲花像浸在水里一样温润通透。
这是陈家祖传的东西，她爹说过这玉坠能换半个县城。
现在用它换一个仇人的命，值，太值了。
李翎接过来对着月光看了看，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可陈婉分明感觉到这个人很满意。
他把玉坠在掌心里掂了掂，揣进怀里。
“现在，他是你的了。”
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孙景德一眼，转身朝那个幸存的剑卫走去。
身后传来孙景德撕心裂肺的嚎叫。
“等等！我也有钱！孙家有的是银子！刘家也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山银山，良田万亩，只要你开口——”
“抱歉。”李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身处人世间，最重要的便是信誉。你开口太晚了。”
他继续往前走。身后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陈婉的剑不快，但每一剑都捅得很深。
两个月，三百余口，全家老小的命，一剑怎么够还。
她捅了十七剑，每一剑都带着彻骨的恨意。
李翎走到那个幸存的剑卫面前。
剑卫缩在树根下抖得像筛糠，牙齿磕得咯咯响。
李翎蹲下来，面具与他的脸只有一尺之隔。
剑卫看着面具上似笑似哭的纹路，被吓得连抖都忘了。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李翎的声音很轻，“这桩买卖，我人世间接了。孙景安的人头，我改日去取，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剑卫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密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李翎站起来转过身。
陈婉跪在地上，面前是孙景德血肉模糊的尸体。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断剑横在膝上。
“还能走吗。”李翎问。
陈婉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那张青铜面具上，似笑似哭，像看尽了人世间所有的恩怨。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不是人，是阎罗殿里走出来的判官。
孙家和刘家这回惹上的不是杀手，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