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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65章 没我媳妇漂亮0%

第265章 没我媳妇漂亮

陈婉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她看着几步外那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月光照在他身上,玄色衣摆被夜风轻轻掀动。

那个男人蹲在溪边洗手,洗完了还在衣摆上擦了两下。

“前辈,我的钱都放在钱庄,请前辈陪我去拿。”

李翎转过身耸耸肩。“没问题。”

他们一前一后走上山路。

李翎始终走在前面,跟她隔着不多不少三步距离。

不远,怕她跟不上;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气。

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动陈婉额前的碎发。

她抬手拢了拢,月光照在她侧脸上,下巴很尖,睫毛很长,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逃亡两个多月,衣裳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包扎的布条。可她站在那里,腰背还是不自觉地挺直。

李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抬手转了转无名指上的素银对戒。

月光照在戒指上,素素的,亮亮的。

陈婉注意到了,开口道:“前辈的戒指很别致。”

李翎停下脚步,把手举起来对着月光。“是吧,我也觉得很漂亮,这可是我的婚戒。”面具后面的声音忽然有了温度,和方才谈买卖时判若两人,“我媳妇给的。”

陈婉愣了一下,“前辈的夫人一定很美。”

“那当然。”李翎把戒指又转了一圈,“对了,我只收你的钱,以身相许什么的就算了,你真没我媳妇漂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却带着几分明显的炫耀。

陈婉低下头,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人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理所当然,好像她陈婉的美貌不过是路边的石头。

如此,她反倒是觉得轻松了。

这两个多月她见过太多男人看她的眼神,孙景德那种黏腻的,江湖上那些假惺惺的,都习惯了。

可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心里眼里都只有那枚银戒。

他们继续赶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婉放慢脚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您的修为究竟有多高。那些人都是四转五转的好手,可在您面前连刀都拔不出来。”

李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再说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下不才,区区八转虚空境而已。”

陈婉的脚步骤停。

八转,那可是虚空境。

放眼整个天下,虚空境大能不过五指之数,且每一个都是名震一方的泰山北斗,是连南北两方朝廷都要以礼相待的存在。

她父亲当年费尽心思,只是结交一位七转涅槃境的前辈,就花掉了陈家三年的进项。

可现在一个虚空境就在她面前,戴着面具,跟她隔着三步距离,刚才还因为一枚银戒傻乎乎举着手对着月亮看。

这世界,当真是疯狂。

她忍不住问道:“前辈这等实力,为何要做杀手。我那些钱,全拿出来也请不动您这样的人。”

李翎耸耸肩。“我说了,就是个得意之人,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我媳妇嫌我太闲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家常。“你别看我修为还凑合,可在家里都是媳妇养我。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他又把左手举起来,戒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这不嘛,出来赚点钱,回去给媳妇补贴家用。”

陈婉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一个虚空境大能说自己是吃软饭的,这话传出去整个江湖都不会有人信。

可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自然,好像这就是天底下最值得骄傲的事。

她忽然很羡慕这对夫妻,羡慕这种纯粹的感情。

天亮时他们到了镇上。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

李翎跟在陈婉身后,还是不多不少三步距离。

街边的告示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悬赏令,陈婉的脸画在最上面,旁边写着“黄金万两”,下面盖着孙家族印和刘家族印。

陈婉的脚步停了一下,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整条街的人都在看那张告示,也在看她。

李翎扫了一眼告示墙,又看看陈婉的背影。

明白这个女人在拿他当刀使,想借他的名震慑一些人。

可他不在乎,也懒得在乎,自己的目标本来就是为了打响人世间的名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股淡淡的威压散出来,不强,不重。

可那气息刮过街面时,所有人都觉得肩膀上压了什么东西。

那个认出陈婉的捕快伸手去按腰刀,手刚碰到刀柄就僵住了。

他瞪着李翎的方向,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手指在刀柄上抖了两下又松开。

旁边几个蠢蠢欲动的闲汉往后退了两步。

没有人敢拔刀,没有人敢开口,甚至没有人敢直视那张青铜面具。

整条街像被冻住了一样。

李翎收回气息,跟着陈婉走进巷子深处那家钱庄。

掌柜的看到陈婉时脸都白了,又看到她身后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白得更厉害。

他抖着手从后堂捧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金锭。

李翎伸手掂了掂,分量刚好。

“没问题。”他把木箱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抓住陈婉的肩膀。

陈婉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

镇子,街道,告示墙,钱庄,全都不见了。

脚下是荒郊野岭,远处能看见来时那片密林的轮廓。

缩地成寸,一瞬之间。

陈婉站在枯草地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看着眼前那张青铜面具,嘴唇动了动。

听说虚空境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这个人方才还在镇子最热闹的街巷里,下一秒就把她带到了城外。

他若是想杀孙景安,孙景安就是把全江南的护卫都堆在门口也拦不住。

李翎松开她的肩膀,把木箱递过去。

“你自己找个地方躲着,最多十天,便有确切的消息。”

陈婉接过木箱抱在怀里,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李翎转过身往南走,走出去几步又停住了。他把左手举起来,那枚银戒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忘了说,你问我为什么接这桩买卖,还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孙刘两家劫了我的人,这笔债,必须用血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