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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68章 覆灭0%

第268章 覆灭

第三十五天,孙家崩了。

不是从外面攻破的,是从里面,自己烂了。

支脉的人绑了孙景安。

那天夜里,大房的人睡沉了。支脉的几个子弟摸进孙景安的卧房,绳索套上他手腕时,他还在做梦。

孙景安被拖到祠堂门口,衣衫不整,嘴里塞着破布,眼睛瞪得血红。

他父亲孙伯庸提着刀冲出来,被支脉几个长老联手按住。刀掉在地上,人跪在地上。

支脉长老孙伯远站在祠堂门前,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支脉族人。他们被恐惧磨了三十五天,现在只想活。谁惹的祸,谁去平。

孙景安被五花大绑,捆在正厅门外的拴马桩上。

昔日的孙家大公子,头发蓬乱,脸上沾泥,嘴里的破布被扯掉,他大口喘气,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们在等。

等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来。

李翎是第二天夜里来的。

月光很亮,照在孙家大宅的碧瓦上,也照在正厅前那片被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砖地上。

他就从正门走进来,脚步不紧不慢,玄色衣角被夜风轻轻带起。

厅内厅外,几百双眼睛看着他走进来,没人敢动。

孙伯远领着几个支脉长老迎上去,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人世间前辈,罪魁孙景安已绑在此处。此事系他一人所为,与我孙家其余人无关。请前辈……高抬贵手。”

李翎站在正厅中央,面具上的青铜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看了一眼门外拴马桩上的孙景安,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群低着头的长老。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不高,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味儿。

“大燕有句老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伯远的脸,“识时务者为俊杰。”

孙伯远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寸。

“但很可惜。”

所有人的肩膀,又绷紧了。

李翎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指慢慢转着无名指上那枚银戒,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我接了别人的委托,收了别人的钱。人世间,最重信誉。”

他偏了偏头。

“所以,饶不了你们啦。”

话音落。

八转修为毫无保留地炸开。

那股真气压下来时,正厅里所有的蜡烛齐齐矮了三分,火苗被压得几乎趴在烛芯上。

几百口人同时觉得肩膀一沉,像被一座山压住。

扑通。有人跪下去,膝盖撞在青砖上,闷响。

有人想拔刀,手刚碰到刀柄,就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在抖。

孙伯远脸色惨白,他想说话,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

李翎没用刀,没用剑,甚至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最外围一圈人,无声无息倒下去,像麦子被镰刀割过。

第二个响指。

啪。

第二圈倒下。

厅内瞬间炸开。尖叫,哭喊,磕头声混成一团。有人扑过来抱他的腿,有人拼命往门口爬,爬两步,就不动了。

孙景安被绑在拴马桩上,眼睁睁看着。

看着他爹倒下去,看着他二叔倒下去,看着那些骂他连累全家的支脉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一炷香。

整座孙家大宅,里里外外,静了。

男女老少,嫡系旁支,护院家丁,一个不留。

月光冷冷照在青砖地上,血顺着砖缝慢慢淌,渗进泥土里。

李翎站在正厅门前,玄色衣摆上沾了几点暗红。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地上的血,在拴马桩旁的墙上,写下三个字——

人世间。

......

孙家被灭门的消息,第三天传到了江西。

陈婉躲在一座荒废的山神庙里,藏了五天,干粮吃完啃树皮,渴了喝溪水。

她在等,等那位前辈说的“确切消息”。

那天傍晚,山下镇子的货郎挑担经过,和砍柴的樵夫闲聊。

货郎说,苏州孙家,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大公子孙景安被绑在拴马桩上,眼睁睁看着全家死绝,最后才轮到他。

动手的戴青铜面具,自称“人世间主宰”。

樵夫问为啥。

货郎说,好像有人花钱买了孙家的命,陈家那份悬赏,总算有人接了。

陈婉手里的竹筒掉了,水洒一地。

她扶着墙慢慢蹲下,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哭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睛红肿,满脸泪痕。

她站起来,走到破窗前,看着山下被夕阳染红的村庄,眼泪又涌出来。

“爹,娘,小弟……仇报了。我可以去找你们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柄断了一半的匕首,抵在心口,闭上眼。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刀刃。

陈婉猛地睁眼,看到那张青铜面具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

面具后的眼睛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怜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想死?”

李翎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不高不低。

陈婉的手在抖,匕首还攥在她手里,可刀刃被李翎握着,再也刺不下去一寸。

“有时候,死很简单,活着反而更难。”

李翎把匕首从她手里抽走,扔在地上。

“不过人生一世,若只求从生到死这两步,也太无趣了。”

他在衣摆上擦了擦掌心的血,语气很淡,不像劝人,倒像自语。

“人这一生,不光要活个生死,更要活个对错。不是别人说的对错,是自己心里认的对错。”

说完,他转身往庙外走。

这话是有感而发,对前世的自己,也对现在的自己。

至于陈婉听没听进去,还会不会寻死,他没心思管。

杀一个人简单,救一个想死的人,难。

陈婉看着那背影走到庙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给玄色衣摆镀了层银边。

她忽然开口:“前辈。”

李翎停步,没回头。

“晚辈无处可去……想跟随前辈。”陈婉跪下去,额头碰在冰冷的石板上。

李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在月光下泛着素光。

“我不收徒。我媳妇爱吃醋,要知道我身边跟个大美人回去,非得让我跪搓衣板不可。”

陈婉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这人灭孙家满门眼都不眨,提到媳妇却怂得像猫。

李翎把面具往下拉了拉,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不过,你要是真没出路,可以加入人世间,做一个杀手,去亲眼看看这世间的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