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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71章 一回来就...0%

第271章 一回来就...

李翎回到京城时,亥时已过。

宫道两侧的灯熄了大半,只余乾清宫的窗户里还亮着光。

那光不算亮,暖黄的烛火透过明黄窗纸,在夜色里洇开一小片温软的光晕,像深海中一盏孤零零的灯。

他远远望着那扇窗,脚步不知不觉慢了许多。

宫人早已退下,殿前只留两个值夜的小太监,远远见他连忙行礼。

李翎摆摆手,无声遣退,独自走到窗下。

透过窗纸细微的缝隙,他看见了元儿。

元儿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折,右手边还堆着两摞,高得快看不见人。

他的朝冠摘了,搁在一旁,几缕墨发散下来,垂在玉白的额前。

此刻正低头看一本折子,眉头微蹙,嘴角不自觉地抿着,左手拇指按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缓慢地揉,像是在舒缓脑胀头晕。

烛火跳动,在元儿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那张脸,比李翎走的时候又憔悴了很多。

下颌的线条越发清晰,眼下的淡青藏在光影交界处,可李翎还是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六部的架子还没搭稳,南方燕王的伪朝虎视眈眈,新政的条文卡在长江过不去。

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要他拿主意,要他朱笔御批。

他才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的肩膀,一个人,扛着这摇摇晃晃的万里山河。

李翎心口那处,细细密密地疼起来。像被极细的针扎着,剧烈而绵长。

他抬起手,曲指,在雕花殿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重,在寂静的深宫里却清晰。

“进。”里面传来元儿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疲倦的钝感。

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没停,他甚至没抬头。

李翎推门进去。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细微噼啪,和他自己踩在金砖上几不可闻的足音。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没说话,只是看着案后那个埋首的身影。

元儿批完手里那本,合上,放到左边那摞批好的最上面。

动作规整,一丝不苟。然后他没抬头,例行公事般开口,语气是朝堂上惯有的平稳:“何事禀告?”

李翎并未应答,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元儿耳朵一动,终于把注意力放在这怎么脚步声上。

他忽然抬起头,注视着来人。

那双因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眼睛,在触及李翎面容的瞬间,倏地亮了。

所有的倦意、沉郁、强撑的从容,都在这一眼里碎开,露出底下最真实的、灼热的光彩。

“翎哥哥!你回来啦!”

元儿几乎是立刻从宽大的龙椅上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甚至带倒了手边一支玉笔。

他全然不顾,绕过堆满奏折的桌案,朝服下摆被卷起的折子勾了一下,他也只是随手一扯,目光牢牢锁在李翎身上,快步走过来。

“陛下耳朵真好使,”李翊看着他走近,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本来,我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翎哥哥的脚步声,”元儿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眼里映着跳动的烛光,和满满一个他,“我从七岁起,就能听出来了。”

声音很轻,说得随意。

可李翎听得却很揪心,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阴冷的宫殿,破败的窗棂。

那时候他刚被发配到冷宫当差,元儿还是个人人可欺的小主子,瘦瘦小小,像株缺光少水的豆苗。

皇后的人隔三差五来找茬,专挑李翎不在的时候。

小小的元儿,能躲到哪里去?有时缩在掉了漆的柜子角落里,用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屏住。

有时蜷在冰冷的墙角后面,把耳朵贴在地上,全身紧绷地听着每一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哪些是来打骂的太监那沉重又嚣张的步子,哪些是来克扣用度的宫女那尖利又刻薄的足音,

哪些......是李翎回来救他的,那总是刻意放轻、却让他无比安心的步伐。

从七岁起就能听出来,不是因为耳朵天生灵光,是因为那是黑暗里,他唯一盼着、等着、用以辨别安全和危险的声音。

那是他幼年全部世界里,唯一确定的归音。

愣神间,怀里忽然一沉。

元儿已经扑了进来,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胸口。

力道不大,却撞得李翎微微退了半步,又稳稳站住。

那些武林上久负盛名的高手合力,都无法让李翎后退半步,而元儿这个普通人只是随意一扑,就能轻松做到。

归其原因,不过是李翎担心伤到爱人罢了。

“陛下......”

李翎能感觉到元儿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春衫,熨帖在皮肤上。

“叫我元儿,这里只有咱们两个。”

元儿的鼻翼轻轻翕动,像一只许久未见主人、急于确认气息的猫,在他颈窝和衣襟处,深深嗅着。

“元儿,在闻什么呢?”李翎抬手,掌心抚上他后脑柔软的发丝。

“闻你身上的味道。”元儿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点鼻音,理直气壮又有点委屈,“有没有别的女人的气味。”

李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怀里的人也跟着轻颤。

他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元儿发顶,蹭了蹭那柔软微凉的发丝。

“那肯定没有。回来之前,我特地让陈婉给我找了身干净衣裳换上,就怕某个小醋坛子打翻。”

元儿闻言,猛地抬起头。

烛光下,他眼圈似乎有点红,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

他瞪了李翎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威力,反倒衬得眼波流转,格外生动。

然后,元儿什么也没说,直接踮起脚,嘴唇堵了上来。

不是一个温柔缱绻的吻,是带着点凶的,有点急,甚至有点莽撞地撞上来,牙齿轻轻磕到李翎的下唇,带来微微的刺疼。

嘴唇还是记忆里的柔软,只是唇面有些干燥,起了细微的皮。

这些天,他定然又忙得忘了好好喝水。

李翎由着他咬,由着他带着点发泄意味的啃吻。

抬手,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脑,手指穿进那散落的墨发间,指尖陷入发根,带来安抚的力道。

然后,他微微偏头,化被动为主动,含住那两片干燥的唇瓣,温柔地舔舐,湿润,又深深地吻进去。

“唔……”元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吟,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漫长的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都有些微喘。

“再敢乱说话,这就是下场!”元儿的声音从几乎贴着的唇角漏出来,带着事后的微哑,软得和方才判若两人,“这次我真生气了。”

元儿气鼓鼓的,可分明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李翎低笑,搂着元儿的腰,手臂稍稍用力,带着他转了个身。

自己顺势向后,腿弯碰到龙椅冰凉的扶手边缘,稳稳坐了下去。

双手一环,将元儿整个人带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元儿低低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扶住李翎的肩膀稳住身体。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铺展开,像一朵盛放的金色牡丹,层层叠叠,覆盖在李翊玄色的便装裤腿上。

两种颜色,一种代表至高无上的皇权威仪,一种是最寻常不过的江湖颜色,此刻却亲密无间地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你……你要干嘛。”元儿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眼睛微微瞪圆,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翎,里面水光潋滟,带着显而易见的羞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然要。”李翎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深邃,映着烛光,也映着元儿有些无措的脸。

“陛下这段时间肯定又没好好休息,我得给陛下按摩,让陛下好有精力,专注在国事上。”

元儿在他结实宽阔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像是在调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急辩解,脸更红了,“我是问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未尽的话语,再次被温柔的吻封缄。

这一次,李翎的吻极尽耐心与缠绵,唇舌温柔地舔舐过元儿口腔的每一寸,勾缠着他的,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手上也没闲着,指尖灵活地挑开龙袍繁复的衣襟盘扣,探进去,掌心贴着温热细腻的肌肤,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从紧绷的肩颈,到线条优美的背脊,再到柔韧的腰侧。

最后,落在了那一株玉兰上。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即便玩上千次万次,也丝毫不会厌倦。

李翎的另一只手继续游走,手指仿佛带着魔力,准确找到那些因久坐批阅而酸胀僵硬的穴位,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

“嗯……”元儿抑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一点点软下来,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放松,最后完全偎进李翎怀里,下巴沉甸甸地搁在他肩头。

浓密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坏人……”他闭着眼,声音含糊地抱怨,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依赖,脸无意识地在李翎颈窝蹭了蹭,“一回来就做这种事......”

“哪种事?”李翎低声问,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给你按摩,让你放松,难道是坏事吗?”

他的手指沿着脊柱缓缓下滑,停在尾椎附近,打着圈轻轻按揉。

元儿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过电般,从尾椎窜起一阵酥麻,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呜咽一声,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李翎颈窝,露出的耳尖红得几欲滴血。

“就是......坏......哪都坏!”他声音越来越小,气息不稳,跟娇嗔没什么两样。

李翎不再逗他,只是持续着按摩的动作,手法专业而温柔,一点点驱散他身体里积压的疲惫和紧绷。

烛火在案头静静燃烧,偶尔爆开一朵灯花,噼啪轻响。

他们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亲密地交融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暗影。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已悄悄移了位置,从老槐树繁茂的枝丫后面露出半张清辉凛凛的脸。

皎洁的月光穿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几缕,恰好落在龙椅宽大的扶手上,也落在他们交叠的衣摆上。

明黄的龙袍,玄黑的便装。至尊的皇权,平凡的江湖。此刻在这方寸之间,在这静谧的深宫夜里,界限模糊,只剩彼此。

李翎低下头,吻了吻元儿泛红的耳尖,又顺着耳廓吻到鬓边,最后珍而重之地,将吻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累了就睡会儿,”他声音低柔,像在哼唱一首古老的催眠曲,“我在这儿。”

元儿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李翎抱着他,目光越过他单薄的肩头,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这一刻,什么江湖势力,什么南北朝廷,所有纷繁复杂的算计、危险、责任,此刻似乎都被这怀里的温暖和重量暂时隔绝在外。

他心里那片因杀戮和筹谋而渐生冰霜的角落,正被这点点暖意,寸寸融化。

天下很大,江湖很远。

可他的归处,他的软肋,他的盔甲,他全部的爱与怕,都在这方怀抱里了。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稳,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不必分离,再不必隔着千里,担惊受怕。

“元儿,我一定会走到武道的至高境界,带着你长生,我们一辈子也不要分离。”

“嗯......翎哥哥,我相信你......”被折腾了一会,元儿起了倦意,意识渐渐迷离。

“我还有奏章没批呢......”

遭了,光顾着自己,忘给元儿灌注纯阳真气了!

李翎连忙拉起元儿,惹得又一声惊呼。

“翎哥哥,我还没准备好......”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