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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75章 回京述职0%

第275章 回京述职

从江西回京城的路,李翎走得不紧不慢。面具摘了,玄色便装也换回了青灰袍子。他一路走,一路在脑子里把这几天的账过了一遍。

刘家灭门,段天涯败退,人世间新规立下,外围杀手破百,核心成员也有了十几个。

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乾清宫里,烛火还亮着。

元儿坐在案前批折子,听见门响抬起头,见是他,便把笔搁下了。

李翎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把这些天的事,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说到十一位七转被一击毙命,元儿没什么反应。

说到段天涯的断水剑碎了一地,元儿也没什么反应。

说到最后蹲在刘家密室里,面对那几个幼童时,元儿手中的笔顿了顿,不过,还是没说话。

等李翎说完,元儿才开口。

“所以,人世间现在,算是真正走到世人眼前了。”他声音平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引他们自己斗起来?”

李翎嘴角微弯。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江湖不把朝廷放眼里,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要的,不止是他们互相残杀。”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我要整个江湖,都处于朝廷管控之下。所有门派,所有散人,都得按朝廷的规矩来。”

他顿了顿。

“若非南方还有临安伪朝牵制,若非你不想打仗累及百姓......我带着铁骑,挨个屠灭那些不听话的宗门,也不是不可以。”

元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翎继续道,语气忽然轻松了些,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下一步,我打算激化纯阳道宗和青城派的矛盾。这两派为了一处矿山,明争暗斗几十年,弟子见面就动手,伤了不少人。只需一点火星,他们自己就能烧起来。”

“具体怎么做?”元儿问。

李翎笑了笑。

“先卖个关子,不过这次要出去一段时间,多则三五十天,少则十来天。”

元儿没追问。他从不在李翎不想说的时候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李翎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放在案上。

那是从孙家、刘家抄没的金银细软清单,加上路上收的几笔佣金,折合白银好几十万两。

这些银子,再加上最近的税收,足够支撑接下来科举取士和新政的各项开销了。

提到税收,元儿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翻开手边一本奏折,递给李翎。

是河南布政使报上来的。上面写着,今年秋粮征收,比预计多出近两成。不是官府多征,是百姓主动多交的。

元儿说,那些分到地的百姓私下算过账,就算多交一成税,也比往年交给地主的租子少很多。

剩下的粮食,足够全家吃饱,还有余裕。

他们多交税,没别的原因,是希望朝廷能好,能长久护住这份难得的安宁。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能帮朝廷的办法了。

李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那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人说,我们好比种子,人民好比土地。

现在,种子终于发芽了。

他看着元儿,说:“你做到了。”

元儿摇了摇头。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话到这儿,李翎把茶碗放下。

“还有件事。”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元儿凑过来看。

是几道策论的题目。

第一道,关于水利:某县河道淤塞,连年水患,请拟疏浚方案,并估算所需钱粮、民夫。

第二道,关于赋税:某府田亩册籍混乱,诡寄、投献盛行,请拟重新丈量田亩方案,并说明如何防止胥吏舞弊、豪强阻挠。

第三道,关于刑律:某县有豪绅强占民田,佃户告到县衙,反被诬为“刁民”,打了板子。请拟审理此案章程,并言明如何避免官绅勾结、屈打成招。

元儿看完三道题,抬头看向李翎。

他眼里的光,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的温软,而是只有在谈论新政、治国时才会出现的,刀子一样清醒锐利的光。

“这些题目,”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激赏,“考的不是死记硬背,是实打实的治理本事。那些只会背四书五经、写锦绣文章的,碰到这种题,怕是要直接抓瞎。”

两个人对着那三道题,又低声讨论了近一个时辰。

从河道疏浚的土方计算,谈到田亩丈量的弓尺标准,再谈到刑案审理的取证流程与回避制度。

等方平进来低声催请第三遍“陛下,该安歇了”时,两人才发觉,窗外月亮早已移过中天,藏到老槐树繁茂的枝影后面去了。

烛火也短了一截。

李翎伸手,很自然地将元儿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拢到他耳后。手指顺势滑下,轻轻握住了他单薄的肩头。

“陛下,”他说,“该休息了。”

元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连那段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他低着头,没看李翎,只是默默从案前站起身。

明黄袍角在烛光下划过流畅的弧度。他走到那把宽大的龙椅旁,停下,然后,慢慢转过身,面向李翎。

烛火跃动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眼尾那抹天生的淡红,衬得格外分明,甚至......有些妖娆。

他看着李翎,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大胆的直白。

“翎哥哥,”他说,眼睛亮得惊人,“我今天……特地在等你。”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接着说下去,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钩子,轻轻挠在李翎心尖上。

“龙袍下面……什么都没穿。”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呼吸一滞。

握在元儿肩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他能感到掌心下,那具身体因他的触碰而轻轻颤栗,也能感到,隔着一层龙袍,传来的、毫无阻隔的、温润肌肤的触感。

原来……是真的。

他看着元儿。看着那张泛着动人红晕的脸,看着那双眼尾微红、却勇敢与他对视的眸子,看着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咬住的下唇。

所有的谋划、算计、江湖的血雨、朝堂的风云,在这一刻,潮水般退去。心里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滚烫的塌陷。

这个小皇帝......他的元儿。

真是......要了命了。

李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元儿的腰,将人轻轻一带,便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指尖陷入柔软的发间,然后,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刚刚说出要命话语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上了明显的急切和侵占的意味。他几乎是用行动在回应,在确认,在索取。

元儿被他吻得微微后仰,手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回应得生涩却热烈。

一吻稍歇,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李翎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真是......”他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又满是宠溺,“学坏了。”

元儿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嘟囔,理不直气也壮。

“跟你学的。”

李翎低笑,不再多言,手臂用力,将人稳稳打横抱起。

元儿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紧他。

李翎抱着他,转身,走向内殿那张宽大柔软的龙床。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金砖上,紧密交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帐幔被一只手扯下,遮住一室春光,也掩去了所有未尽的话语与声响。

只余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