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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79章 热血0%

第279章 热血

周子安入门第四十日,青城派的人又来矿山闹事了。

消息是清晨传到纯阳宫的。

当时弟子们正在大殿里做早课,一个浑身是血的外门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

那人跪在殿前大喊:“掌门!青城派昨夜突袭矿山,杀了我们十几个人,矿洞也被占了!”

殿内一片哗然。

几个内门弟子当场就站起来了,拔剑在手,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

掌门坐在上方脸色铁青,正在沉吟之间,一道声音从弟子队列中响起。

“师父!青城派欺人太甚,弟子愿往矿山与师兄弟们一同御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元阳身上。

他站在大殿中央,道袍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双目赤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旁边一个师兄拉了他一把,低声说师弟你才入门一个多月,矿山那边危险。

他猛地甩开那只手,声音又高了几分。

“师兄!我入纯阳宗不过四十日,可宗门养我教我,待我恩重如山。”

“今日宗门有难,我怎能躲在山上袖手旁观?弟子灵根是纯阳体,师兄们去得,我也去得!”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弟子鼓起掌来。

先是几个,再是一片。

有人喊道“周师弟说得好”,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用敬佩的眼光看着他。

掌门捻须看着这个新收的关门弟子,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笑意。

他抬手压下殿内的喧哗,对周元阳说你既有此心,便随你几位师兄同去吧。切记,不可逞强。

周元阳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说弟子谨遵师命。

矿山在两百里外的苍梧岭,山势险峻,矿道纵横。

周元阳走在队伍最前面,身侧是十几个师兄,都是掌门派的精锐。

带队的罗师兄一路给他讲矿山的情况,说青城派这次来的人不少,至少有两个六转。

周元阳听着,不断点头,目光始终望着前方的山道,一副恨不得插翅飞过去的模样。

没有人看见他袖中那双攥紧的拳头,拳心里是一排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血痕。

到了矿山已是午后。

矿洞口倒着几具尸体,血从洞口一直淌到山道边。

青城派的人占了矿洞入口,正在往里填炸药。

带队的是个六转的白发老者,看见纯阳宗的人来了也不慌,只是冷笑。

“又来送死的。”

罗师兄刚要开口,周元阳已经冲上去了。

他身法不算最快,剑法不算最老练,可那股不要命的劲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青城派阵前,一剑劈翻了最前面那个青城弟子。

剑锋带起的风声还没落,他已经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师兄弟们高喊。

“师兄们!随我冲!人在宗门在,辱我宗门者虽远必诛!”

这句话喊得嘶哑,喊得嗓子劈了音。

师兄们被他的举动震得热血上涌,齐齐拔剑冲了上去。

矿洞口混战一片。

两个六转缠斗在一处,其余弟子捉对厮杀。

周元阳穿梭在人群里,每次出剑都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劲头,好像他从不怕死。

他替赵师兄挡了一剑,后背被划开一道长口子,血浸透了半边道袍。

他替钱师弟挑开一刀、把人从地上拽回防线里。

有个青城派的弟子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石壁上。

他一声不吭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的面门,把那人的鼻梁骨撞得粉碎。

这是他第一次在纯阳道宗的师兄弟们面前杀人。

他杀了第一个,又杀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罗师兄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拖。

罗师兄吼他你不要命了。

他满身是血站在矿洞口,喘着粗气,扯出一个笑容说为宗门而死,死得其所。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当晚青城派的人退走后,纯阳宗的弟子围坐在矿洞外的火堆旁。

有人给周元阳包扎伤口,药粉洒在翻开的皮肉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罗师兄把自己的酒囊递给他,他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罗师兄看着他,忽然笑了。

说元阳,我以前只觉得你灵根好,没想到骨子里这么硬。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和酒,说师兄过奖,我只是——只是把纯阳宗当成家。

谁要动我的家,我这条命就不要了。

火堆噼啪响着。

弟子们都不说话,都在看他。

他们的眼神里是钦佩,是信任,是那种把一个人当兄弟时才会有的温暖。

周元阳靠着石壁闭上眼睛,道袍上的血已经干了,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他想睡,可没有睡着。

他在想如果他真的是周元阳——不是那个怀揣血仇的卧底,而是真的被宗门救下、被师兄们当兄弟护着的孤儿——他会感动吗。

也许会的。可他不是。

他想起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那天晚上对他说的话。

“不要让他们觉得你完美,要让他们觉得你欠管教。”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念了很多遍。

今天他故意冲在最前面不是因为热血,是因为只有冲在最前面的人,别人才不会怀疑你的动机。

消息传回纯阳宫的时候,掌门把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周元阳替师兄挡剑的时候手指停住了,看到那句“为宗门而死死得其所”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他把战报放在案上,说不愧纯阳之体,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此子日后必成大器,当好好栽培。

这些话李翎在千里之外也收到了。

陈婉把情报念完抬头看着他,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说前辈眼力真好,这小子已经进入状态了。

李翎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转着无名指的银戒,说还早了,牛刀小试而已,真正考验演技的还在后面。

他顿了顿,让陈婉给周元阳传句话。

陈婉提笔,等他开口。

“告诉他,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把脸转向窗外,月光照在那张青铜面具上,似笑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