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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94章 首战0%

第294章 首战

大军渡江后的第七天,前军撞上了南征以来第一块硬骨头。

浔阳。

这座城池卡在长江南岸通往临安的官道咽喉上,城墙不高,但城防工事修得极密。

护城河引的是彭蠡泽的活水,宽达数丈,水色深沉。

守城的是燕王麾下一支真正的精兵,不是临时拉来的壮丁,而是上过战阵的老卒。

领头的守将叫何崇文,当年楚禄山的旧部。

楚禄山死后,他带着残部南逃投了燕王,对朝廷恨之入骨。

赵铁山的前军抵达浔阳城下时,正值正午。

他策马在城下巡了一圈,只看了一眼城头上的布防,就让传令兵去催攻城器械。

这不是靠劝降能拿下来的城。

劝降书射进去之后石沉大海,等了整整三个时辰。

城头上终于传来一声惨叫——送劝降书的俘虏被砍了头。

头颅从垛口上扔下来,滚在护城河边。何崇文站在城楼上冲着城下喊:“伪帝走狗,何不速降!”

赵铁山没有再劝。他把刀拔出来,下令攻城。

攻城战从正午打到黄昏,云梯架上去十几次,十几次都被推下来。

城墙根下堆着尸体,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城头上的守军像不要命一样往下砸滚石、泼火油。

一个弓箭手胸口插着箭,还死死抱着云梯不撒手,硬是用体重把云梯压倒了才断气。

前军的小校浑身是血地退下来,向赵铁山禀报。

“将军,守城的不是寻常兵,全是地主养的私兵。”

“这些人的老子娘都在何崇文的地上种田,死了能得抚恤,降了全家都要被牵连。”

“所以根本不怕死。”

与此同时,江南武林的内斗刚刚被燕王强行按下。

道门四宗和持剑五派之间的械斗,在临安使者的奔走调停下暂时停了火,但停得极为勉强。

嵩山剑派死了两个长老,龙虎山的丹药库至今还没追回来。

少林和金刚门的“佛理之争”,已经从街头打到了山门。

这些梁子不是燕王一纸调停令能化解的。

临安小朝廷把各派掌门召集在一起,开了场所谓的武林大会。

燕王亲自出席,说了不少同仇敌忾的话。

各派掌门在台上面无表情地拱手,台下的弟子们互相瞪眼,有人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嫌隙已生,裂缝一旦裂开,就再也不可能真正合拢。

周子安作为纯阳道宗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也随掌门出席了那场大会。

他站在纯阳道宗的队列里,安静地听着燕王在台上慷慨陈词。

眼角余光扫过台下那些各派弟子的脸,他将每一处细节都收在眼底。

青城派的人站在最左边,纯阳道宗的人站在最右边。

他记下每一个人站的位置,记下哪些人互相之间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当晚,他把这些情报写成密信塞进竹管,绑在信鸽腿上放飞。

信鸽飞过长江,落在北岸一片芦苇荡里,被等着接应的暗卫轻轻捏住。

一个时辰后,这封信便到了李翎手中。

李翎在中军大帐里展开信纸,就着烛火看了一遍,提笔回信。

“伺机挑拨,注意安全。事若不成立刻撤离,有专人接应。”

他把信封好递给暗卫,语气平静地吩咐:“告诉周元阳,他比纯阳道宗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

暗卫领命而去。

李翎重新低下头翻看攻城的战报,耳畔忽然响起一阵低语。

“纯阳——”

那声音不男不女、不远不近,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廓在呢喃。

李翎握着笔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在战报上批注。

笔迹和方才一模一样,工整、平稳,没有任何颤抖。

这呓语他太熟悉了。

从踏入八转虚空境那天起,隔三差五就会出现。

起初只是几个破碎的音节,后来慢慢清晰,近日甚至出现了新的称谓。

不止是“纯阳”,还有“仙尊”。

他不止一次在梦里看见那片虚空,混沌的雾气深处有人影晃动。

有人在喊他的名号,像是在祭坛上向一尊神像祈祷。

那声音虔诚、狂热,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执念。

他搁下笔,将批好的战报递给方平,然后又拿起下一份。

帐外的夜风掀动帐帘,三十万大军的营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火光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他的眼神很静,和往常一样静。

意志如铁,这是他在冷宫里用血和命换来的东西,不是几句梦话能撼动的。

天边刚泛起一线亮光,中军帐便已忙碌起来。

元儿站在舆图前负手而立,舆图上浔阳的位置被朱笔圈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攻城的战报他已经看过了,何崇文砍了劝降使者的头颅,城头上的守军宁死不降。

帐中诸将环立,他开口,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像刀锋落在石板上。

“传朕旨意。”

“浔阳守军皆地主私兵,穷凶极恶者非寻常兵士,以命效忠者非为家国。”

“此等兵卒留之无益,全歼。”

全歼。

这个命令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帐内安静了片刻。

赵铁山单膝跪下去接令。

从边关到长江,这支军队向来以招抚为主,对降兵宽仁有加。

可这一次,元儿没有给何崇文留任何余地。

抵抗最坚决的人必须死。不是因为他们有罪,是因为不杀他们,后面还有无数座城池会学他们的样子顽抗到底。

杀一城,救十城。

攻城锤撞开浔阳城门的时候,第一缕阳光正好从东边射过来。

前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天。

何崇文被乱箭射杀在城楼上,临死前还在挥刀砍人,身中数箭方从垛口栽下。

一万三千地主私兵全部战死,无一生降。

消息传回后方,正在等候处置的其他城池守将们沉默了一夜。

然后,他们纷纷打开了城门。

他们的家眷都在后方,燕王的人押着当人质。他们不怕死,但怕像浔阳那样,死得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人世间在后方展开了另一场看不见的战争——猎杀。

外围杀手们接了无数任务,目标不是前线士兵,而是藏在后方为燕王小朝廷提供钱粮的人。

那些人是武林人士,是腐化官吏,是依附燕王的富商豪绅。

清晨时分,某座庄园的主人被发现死在自家书房里,胸口压着一张纸,纸上只有三个血字。

午后,一个帮燕王征收军粮的豪绅在茶楼雅间里被人从背后抹了脖子,凶手消失无踪。

到了傍晚,又一个和燕王有生意往来的漕帮头目被发现死在自家船上,船漂在江心。

恐慌在后方蔓延。

那些还活着的人开始互相猜忌,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死在血字下的人。

而前方攻城的大军,已经指向了下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