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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310章 被挖掘的信息0%

第310章 被挖掘的信息

李翎暂时没有动身。

他依旧坐镇帅帐,每日批阅各派呈文。偶尔召见掌门议事,偶尔接见前来拜谒的各派长老。

那张青铜面具戴在脸上,语气永远是那种漠然的平淡。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只有夜最深的时候,他才会独自坐在案前,翻开那些从纯阳道宗后山密室里调来的旧档。

掌门把这些东西送来时满脸惶恐,说这些都是宗门机密,请道尊过目后务必收好。李翎说知道了。

旧档很多。竹简、帛书、泛黄的旧册子,有的被虫蛀了大半,有的字迹洇成一团墨。

他一份一份地翻,翻到第三夜,终于从一堆残破的帛书里拼出了更多关于李麟的记载。

李麟,出身普通,家境穷困。早年父母双亡,孤身流落江湖,因机缘巧合得了半式龙爪手的残谱。

残谱只有半招。没有心法,没有口诀,就是最基础的半式。

可就是靠这半式龙爪手,他从江南一路打到江北。从无名之辈打到了天下第一。

没有人能接住他那一爪,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李翎把帛书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李麟与宸玉相识的经过,可惜大半被虫蛀了,只剩下几个残句。

宸玉于微时遇李麟于市井,再无其他。

没有写他们是怎么相遇的,没有写他们说了什么,没有写这两个人为什么会从此形影不离。

这些都被人刻意抹去了。

他把帛书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卷。这卷记载的是长生仙药,同样残破不堪。

药方早就随着宸玉飞升遗失了,丹方里提到的几味主药更是闻所未闻。

李翎把竹简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墨迹比正文淡得多,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李麟伤重垂死,宸玉以长生仙药救之。药力至阳至烈,李麟服后被迫飞升,宸玉舍江山随之。

短短几行字,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把竹简轻轻放在案上。

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最后一卷。

这卷记载的是李麟飞升前最后的事。李麟伤愈后,独自离开京城,去了一趟江南。

没有写他去江南做什么,没有写他去了江南哪里。只写了一句话。

临行前,李麟谓宸玉曰:吾有一事未了,须往故地一行。

江南。李翎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

他的手指停在帛书上那个被虫蛀了一半的地名上。那个地名很模糊,只剩下半个“禾”字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在这个世界的老家,也在江南。

李麟去那里做什么,他是不是在临走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预料到百余年后会有另一个人走他的老路,预料到那个纯阳道尊的意志不会真正消亡。

李翎把帛书合上,靠在椅背上。烛火在案上跳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李麟之间隔着的不是百余年的光阴,而是一条看不见的线。

那条线的两端系着两个同样来自异世的人,一个已经走了,一个还在挣扎。

与此同时,江北御帐。

元儿面前摊着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太祖实录》,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遍翻开这本实录了。

每次翻开都会发现一些新的东西。那些藏在夹缝里的,藏在被涂抹的文字底下的,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注脚里的碎片。

今夜他发现了一处新的疑点。

实录里有一页,记载了宸玉晚年批阅过的一份奏章。奏章的内容是关于江南某地的赋税减免。

这种琐碎政务在实录里比比皆是,原本不足为奇。

可元儿注意到,这份奏章的批复日期,与前一页宸玉最后一次上朝的日期,中间隔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宸玉去了哪里,实录只字未提。

他把实录翻到下一页,下一页已经被墨涂掉了大半。他对着烛火仔细辨认了很久,隐约看出几个字的残迹。

帝亲赴江南。

他把实录放下,手指在封皮上轻轻叩着。又是江南。宸玉晚年也去过江南,李麟伤愈后也去过江南。

这两个人在飞升之前,都去了同一个地方。江南到底有什么。

他铺开一张新纸,提笔把这些线索一条一条记下来。

宸玉和李麟去过江南,江南那个地方极有可能藏着关于天人、关于飞升、关于破解夺舍的更多秘密。

他写完之后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远处江水的涛声隐约可闻,江北的营火和江南的营火隔着一道长江遥遥相望。

翎哥哥还在对岸。他一个人戴着面具坐在敌营里,每天都在演,每天都在撑着。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在翎哥哥撑不住之前,把这些线索全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