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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314章 结束了0%

第314章 结束了

天色将明未明时,联军右翼的持剑五派率先溃散。

那些饿了一天一夜的弟子扔了刀剑往后跑,被刘武的后军迎面截住,又掉头往江边跑。

江边的弓弩手早被李翎调走,无险可守。江面上漂满了被丢弃的旗帜,在水流里打着旋,一层叠一层。

左翼的道门四宗撑得稍久一些,也仅是一炷香的功夫。

赵铁山亲自带队冲阵,骑兵的铁蹄踏翻了营帐、栅栏和来不及点火的烽燧。

纯阳道宗的弟子们拔剑迎战。可他们的精锐全被李翎调去了江边,营中留守的大多是新入门的年轻弟子,没有战阵经验。

面对八千铁骑的冲锋,那道防线像纸糊的墙被铁锤砸穿,一触即溃。

与此同时,周子安带着三千轻骑从后山绕路,直扑武林人士的聚集地。

那是临安西郊一片占地极广的庄园,原本是燕王用来安置各派女眷和老幼的临时驻地,后来成了伤员和后勤的集中营。

各派留守的武者不少,每日夜里都有轮值守夜。

可今夜不同。今夜值夜的弟子恰好是周子安亲自安排的,全是他在道宗内收服的暗桩。

三千轻骑停在庄园外一里处的竹林里。马蹄裹了厚布,马口衔了木枚,三千人伏在黑暗中,安静得像一片坟场。

周子安骑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柄剑。他身上还穿着纯阳道宗真传弟子的白袍,袍角沾着几点血迹,那是方才从联军营地冲出来时溅上的。

他翻身下马,独自走到庄园后门。门上挂着纯阳道宗的灯笼,灯笼下两个值夜弟子正抱着剑打盹。

周子安走到他们面前时,其中一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放松地笑了笑:“周师兄,怎么来了。”

周子安没有说话。他拔出剑,两道剑光无声无息地抹过两人的咽喉。

两个值夜弟子软软地倒了下去。血顺着石阶淌开,浸湿了他白袍的下摆。

他蹲下来,合上其中一人的眼睛。起身推开后门。

三千轻骑同时催马,如潮水般涌入庄园。

惨叫声划破夜空。

有人在睡梦中被马蹄踏碎了头颅。有人从床上滚下来,连外袍都没披上,就被一刀削去了半边肩膀。

各派武者从睡梦中惊醒,仓促拔出兵器迎战。可周子安带进来的三千骑兵根本不留活口,铁骑碾过之处,尽是断肢残骸。

一个持剑五派的七转长老从后厢冲出,浑身真气暴涨,一剑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

周子安翻身下马迎上去。两柄剑在月光下对撞,火星四溅。

那长老认出他的面孔,怒吼一声:“周元阳!你欺师灭祖!”

周子安没有答话,只是将剑锋往前一送,纯阳真气灌入剑身,一剑刺穿了那长老的喉咙。

长老仰面倒下,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周子安将剑抽出来,垂下剑尖。剑身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那长老片刻,转过身重新翻上马背,对身后的骑兵说了两个字:“继续。”

骑兵从他身边掠过,铁蹄踏过那长老的尸体,继续往庄园深处碾去。

庄园最深处的后院里,聚集了最后一批还在抵抗的武者。大部分是青城派和嵩山剑派的弟子,只有三十来人。

他们刀剑在手,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死死盯着四周的黑甲骑兵。

周子安策马走到他们面前。火把的光映在他年轻而冷漠的脸上。

有人嘶声喊:“周元阳你不得好死!”有人骂,声音里带着哭腔:“当初在宗门你对我们是何等谦逊,原来全是装的!”

周子安握着缰绳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翻身下马,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三十来个武者看着他走过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咬紧牙关举起刀。

周子安走到那个骂得最凶的人面前。那人浑身发抖,刀尖对着他的心口,却迟迟没有刺出来。

周子安将剑插在地上,伸手握住那人的刀尖,把刀从自己心口移开。

他看着那人的眼睛说:“你们恨我,我知道。但我家人的命,今日总算是讨回来了。”

他拔出地上的剑,转身走回马旁,翻身上马。对身后的骑兵挥了一下手。

骑兵蜂拥而上。惨叫声在他身后响成一片,他没有回头。

天色大亮时,临安城外的联军大营已不复存在。

各派旗帜被从旗杆上扯下来,堆在空地上,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各派掌门和长老被铁链锁了,押到营前空地上。

身后是缴了械的弟子,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燕王中军大帐被踏平,印信和令箭散落一地。那只空酒杯还搁在水榭的矮几上。

李翎站在帅帐前的山坡上,面具还戴在脸上,手里握着那柄古剑。他站了一夜没有动,玄色袍子在江风里猎猎作响。

赵铁山策马上山坡来向他禀报战果。

他听着听着,忽然身子晃了一下。赵铁山伸手要扶,他抬手挡开了。

面具后面的眼睛一明一暗,像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纯阳道宗全完了。百余年的传承,山门,道藏,弟子,香火,全毁在他手上。

那股在他体内蛰伏了太久的意志,终于彻底失控了。

仙尊的意志像岩浆一样从神魂深处喷涌而出,灼烧他的经脉,冲击他的心脉。

一张面具遮不住两张脸。

他的左半边脸是冷的,眼神漠然,嘴角微垂,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像。

右半边脸却在抽搐,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那是属于李翎的、属于人的痛苦。

赵铁山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子安策马赶过来,翻身下马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真气震退了好几步。

李翎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声音沙哑着说了一句:“别靠近我。”

然后,那股真气慢慢收回去了。

李翎缓缓抬起手,将面具摘了下来。他的手还在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可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手中的面具,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进怀里。

他对赵铁山说:“传令下去,降兵不杀。各派掌门押送京城候审,伤员由军医统一救治。”

他和周子安走在营中废墟上。脚下是烧焦的旗帜碎片和碎裂的刀剑。

周子安问道:“纯阳道宗的山门还在后山,要不要烧了。”

李翎摇摇头,“不必,留着吧。”

“留给那些还记得这百年恩怨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