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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327章 后继0%

第327章 后继

那天傍晚从宫外回来,元儿难得没有换回常服。

他穿着那身藕荷色褙子坐在铜镜前,将银簪拔下,一头长发如瀑般散了满肩。

他又从妆奁里挑出一支素银步摇,插在发间,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回头问李翎:“好不好看?”

李翎靠在榻边,目光温柔:“好看。”

元儿便笑了。

此后的几次微服出巡,元儿便都是女装打扮。李翎问他是不是穿习惯了,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语气轻描淡写:

“穿女装没人认得我。穿男装,万一被哪个老臣在街上撞见,又得跪一地。”

李翎想想也是,便由着他了。

又一个休沐日,两人去城东新开的一家酒楼用午膳。

元儿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纱衫。长发仅用那根银簪挽了个简单的髻,耳后还别了一小朵刚从御花园摘下的桂花。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照在他侧脸上,衬得肤色几乎透明。周围的食客有人偷偷往这边看,大约是觉得这对夫妻实在养眼。

跑堂的伙计过来点菜,元儿接过菜单,先递给了李翎。李翎翻了两页,随口点了两个菜。

元儿拿回菜单,又添了一碗山药排骨汤。伙计记下菜名正要走,元儿叫住了他,轻声补了一句:

“那道辣子鸡,少放些辣。我夫君近来胃不太好。”

声音不大不小,语气自然而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伙计应了一声快步去了后厨。

旁边桌上一对中年夫妻频频侧目。那妻子看了眼自己埋头扒饭的丈夫,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看看人家”。

元儿拿起茶壶,给李翎倒了杯茶,推到他手边,自己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菜上齐之后,元儿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仔细剔了刺,轻轻搁在李翎碗里,又给他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放在旁边晾着。

李翎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元儿便冲他笑一下。整顿饭他吃得很慢,光顾着照顾李翎了,自己碗里的米饭只下去了小半碗。

邻桌那中年妇人忍不住探过身来搭话:“这位娘子好生体贴,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元儿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耳根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

李翎替他回了话:“内人向来如此。”

中年妇人啧啧了两声,转回去对自己丈夫说听见没有,那丈夫一脸无奈地闷头扒饭。

出了酒楼,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

河堤上种了一排柳树,柳条垂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走出半条街,元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在家里是皇帝,出了门是内人。”他顿了顿,“内人,多好听。”

李翎牵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宽大的袖口垂下来遮住了交握的手指,从外面看,只是一对并肩而行、靠得近了些的夫妻。

夜里回到寝殿,两人换了常服靠在榻上。

元儿散着头发,靠在李翎肩上,安静了很久才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但一直没想好怎么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皇嗣的事。前朝那些臣子虽然不敢当面提,折子里已经在旁敲侧击了。

他们不敢催我,就往太庙那边递话,说社稷不可无后。”

李翎没有马上回答。他靠在床头,手指慢慢绕着元儿的一缕头发,绕了几圈才说:

“你想怎么办?”

元儿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碰别的女人。我这一辈子只想做翎哥哥的妻子。”

他说完这句话,耳根已经红透了,直往李翎怀里钻,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李翎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就咱们两个过一辈子。”

他说:“宗室那边有不少年幼的孩子,选一个品性好的,从小好好教养。择优录取,不必拘泥于嫡庶长幼,也不必非要姓萧。

只要是个好苗子,咱们用心教,他就能把这份家业传下去。”

“只有一个人还不够。”李翎的声音沉下来,带上了几分认真,“再好的苗子,坐在那个位置上,手里握着全天下的权力,日久天长也容易走偏。你我在的时候能管住,我们不在了呢?”

“所以光换人不行,还得换制度。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用制度来管人,不是靠人自己管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这事我还需要仔细想想,想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让新政能一直持续下去,不会因为某一位君主的原因就被取缔。”

元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李翎低头看他,问:“觉得怎么样?”

元儿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郑重得像当年在边关接他军令时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他重新靠回李翎肩头,声音软下来:“翎哥哥,我们会把这天下治理得很好很好。”

李翎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