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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336章 致用0%

第336章 致用

永昌二年秋,格物院交出了第一批能用的东西。

蒋老三的新式火铳在经历了十几次炸膛、三次配方改良之后终于定型。

铳管用熟铁反复锻打,内壁比最初那根光滑了许多,火药配比也摸索出了最佳比例。

试射那天李翎亲自到场,看着蒋老三装药、填弹、点火。

一声闷响过后,铁弹丸在四十步外打穿了三层牛皮甲。

李翎没有鼓掌,只是走过去把那个弹孔摸了又摸。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战场上用八转修为劈开箭雨,那时候他觉得人力可以胜过一切。

现在他没有了修为,反而看到了另一种力量。

他把这把火铳命名为“永昌一式”,拨了一笔专款让蒋老三在格物院下设的火器作坊里开始小批量生产。

第一批五十支火铳没有配给边关,也没有配给禁军,而是配给了赵铁山在江南的一支驻防营。

选这支营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驻地紧邻纯阳道宗的旧址。

赵铁山接到这批新装备时拿着那根铁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靠的是马快刀沉,对这种冒烟喷火的铁管本能地有些看不上。

但他信李翎,更信元儿。他把五十支火铳分到了一个百人队里,每个士兵发了一支。

又让蒋老三从格物院派来的学徒手把手教了三天的装填和点火。

一个月后,这股小火在江南烧出了第一缕烟。

一股散修残党在南边山区纠集了百来号人,趁着秋收后粮草入库的时机出来劫掠。

他们挑的是一支运粮的辎重队,以为和从前一样,朝廷驻军闻讯赶来至少要半天。

但他们不知道这支驻防营里有一个百人队手里拿的是新家伙。

赵铁山的副将把火铳队摆在山谷两侧的斜坡上,等那群散修冲到谷口时命令齐射。

五十支火铳同时喷出火光,铁弹丸像一阵雹子劈头盖脸砸过去。

那群散修里有几个三转武者,他们的护体真气能挡住寻常箭矢。

可面对密集的铁弹丸,真气罩上瞬间被砸出了裂纹。

有人低头看自己胸口,血从甲缝里渗出来,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打中了自己。

没有人死,但那群散修全都愣了。

他们见过弩箭,见过投石,见过骑兵冲锋,但没见过这种隔着几十步就能冒烟喷火把人打翻的东西。

有人在恐惧中喊了一声“妖术”,然后整群人开始溃退。

战斗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结束了。火铳队无一伤亡。

赵铁山接到战报时正在吃晚饭,他把筷子搁下来看了两遍,连夜给京城写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句话——五十支火铳,首战告捷,敌军溃退,我军无一伤亡。此物有大用。

这封信被李翎放在元儿的案头。元儿看完之后没有说什么振奋的话,只是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和李麟那封百年书信放在一起。

然后他提起笔批了一道折子,把格物院的年度拨款提高了一倍。

火铳在战场上的消息传得不快,元儿有意压着,只在小范围内做了通报。

但生产力提升的消息却像风吹过麦田一样,从各州府传上来的折子里一茬一茬地冒出来。

永昌三年春,农桑组的新式插秧车在江南六州推广。

这种车由一个木轮驱动,轮轴连着几排铁齿,人推着走,铁齿自动把秧苗插进泥里。

一炷香的功夫能插完半亩地。以前一个壮劳力一天最多插一亩,现在用插秧车一天能插四亩。

青溪村的村长在折子里写——“往年春耕全村老小齐上阵犹恐误了农时,今年用了新车,比往年早完工了十日。”

水利组改良的筒车也在各地装了起来。新式筒车多了一组变速齿轮,水轮转速比老式快了将近一倍。

一架筒车能浇灌的田地翻了一番。江南几个县的知县互相写信较劲,比谁的筒车装得多。

这些知县从前大多是燕王手下的旧人,被朝廷留用后一直战战兢兢。

现在发现不用溜须拍马也能在政绩考核里拿优,积极性反而比谁都高。

医药组用硫磺和石灰配出的果树防虫涂剂在北方几个果园试用后效果明显,虫害率降了四成。

营造组的水力鼓风机在官营铁匠铺里全面推广,炉温提高之后熟铁的产量比往年翻了一番。

铁价应声跌了两成。铁价一跌,农具也便宜了,格物院门口那条街上新开了三家铁匠铺,叮叮当当的锤声从早响到晚。

但这些变化也让另一群人感到了不安。

江南旧世家和地方豪绅对格物院的态度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警惕。

豪绅们不傻,他们看得出来,这些新东西正在悄悄改变权力的根基。

从前他们靠囤积土地发财,现在朝廷给百姓分了地;从前他们靠抬高粮价赚钱,现在粮食多得粮仓装不下,粮价常年平稳。

他们手里那张“我有粮我有地”的牌,正在被格物院造出来的新式农具、新稻种、新肥料一点一点废掉。

有豪绅在私下里说,格物院在搞妖术,这种不靠天吃饭的法子会遭天谴。

这话被暗卫原封不动地抄回来放在李翎案头。李翎看完之后只说了四个字:由他们说。

他不担心豪绅的嘴巴,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蒋老三的火铳虽然见了成效,但威力还远远不够。

火铳队首战吓退了散修,靠的是出其不意和新武器的震慑力。

如果对上真正的精锐,尤其是那些修为在身的武林高手,这点威力还不够看。

他把蒋老三叫到偏殿,两个人摊开图纸又改了一版。

他努力回想历史书上那些更先进的火器——火绳枪,燧发枪,纸壳定装弹。

这些名词零零散散浮上来,他说一个,蒋老三记一个。

有些蒋老三能听懂,有些听不懂,但每次李翎说完他都一声不吭地回去试。

永昌四年夏,格物院的人数从最初的八十余人扩展到了三百余人。

陆续有人带着新发明从各地赶来,这些人里有个从沿海来的盐贩,带来一种从海藻里提取胶质的法子。

能用来浆布,浆过的帆布又密又韧,造船的工匠用了都说好。

有个从煤矿下来的老矿工,画了一张井下通风的草图,比工部之前用了几十年的旧法子安全得多。

李翎不管来的人是什么出身,只看他手里的东西有没有用。

天下在变。这种变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静悄悄的,像春天的草从土里往外拱。

田间地头用上了新农具,铁匠铺里烧着更热的炉子,河边的筒车日夜不停地转。

边境上,火铳队的人数从最初的五十人扩展到了两千人,开始正式列装边关驻军。

而这一切,都是在为更大的风雨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