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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360章 后记二·云深不知处0%

第360章 后记二·云深不知处

上界没有日夜,可青霞峰的云海会在每个时辰变换颜色。

有时是淡淡的金,有时是浅浅的绯,有时是沉沉的紫。

元儿最喜欢那种绯色,说像他小时候在冷宫里见过的晚霞。

那时候他缩在破旧的窗棂后面,看着天边那一抹红,觉得那是世上最好看的颜色。

现在他不缩在窗后面了,坐在青霞峰顶的巨石上,两条腿悬在云海上面,晃啊晃的。

李翎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

上界不冷,可元儿还是缩了缩脖子,把袍子拢紧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翎哥哥,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李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云确实像一只兔子,竖着耳朵,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嘴角弯了弯。“像。”

元儿又指着另一片。“那个呢?”

李翎看了一眼。“像你。”

元儿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哪里像我了?”

李翎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那片云上。“白白的,软软的,小小的。”

元儿的脸更红了,捶了他一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李翎握住那只手,没有松开。

云海慢慢流淌,颜色从绯红变成浅紫,又从浅紫变成银白。

远处有仙鹤飞过,叫声清越,在群山间回荡。

元儿靠着李翎的肩膀,手指在他掌心里画圈。

云海又变了颜色,这次是淡淡的青,像春天的湖水。

元儿把头靠在李翎肩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李翎没有动,就那么坐着,让他靠着。

他们的洞府不大,可收拾得很舒坦。院子里那棵不知名的树又开花了,淡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元儿蹲在树下捡花瓣,捡了一捧,兜在衣襟里。

花瓣很薄,透过花瓣能看到他的手指,白白的,细细的。

李翎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带着笑。

“捡来做什么?”

元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做香囊。上次那个旧了。”

李翎想起那个香囊。浅青色的,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针脚细细密密的。

那是元儿亲手做的,他贴身带了很久。

后来香囊旧了,线头松了,玉兰花也模糊了,可他还是舍不得扔。

元儿要了好几次,他都不给。最后元儿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拿走了,换了一个新的放在他枕边。

新的香囊绣工比旧的好多了,玉兰花栩栩如生,花瓣上还有露珠。

“旧的那个呢?”李翎问。

元儿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收起来了。”

李翎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元儿不抬头,把花瓣一片一片放进袖子里,放得很慢。

“扔了可惜。”元儿小声说。

李翎没有说话,伸出手,帮他捡起一片落在头发上的花瓣。

元儿的头发很软,花瓣粘在上面,颤巍巍的,像一只粉色的蝴蝶。

晚上没有月亮,可上界从来不黑。星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天地间照得透亮。

元儿窝在李翎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翎哥哥。”

“嗯。”

“明天我们去灵泉那边吧。上次看见几条小鱼,可漂亮了。”

“好。”

“还有仙林那边,那只会说话的鹿,好久没见它了。”

“好。”

“还有青萝仙君那边,上次她说要请我们吃她新酿的桃花酒。”

“好。”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都说好?”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你说的,都好。”

元儿的耳朵尖红了,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的笑声从胸口传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像小猫在叫。

李翎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

远处有仙鹤飞过,叫声清越。

星光从帐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布上,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没有人催他们上朝,没有人催他们批折子,没有人催他们去应付那些不想见的人。

元儿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窝在被子里发呆,等李翎把早饭端来。

早饭很简单,灵米粥,几碟小菜,偶尔有灵禽下的蛋。

元儿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完了还要舔舔嘴唇。

李翎坐在对面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

吃完了,两个人去灵泉边泡脚。

泉水温温的,滑滑的,泡着很舒服。

那些小鱼游过来啄元儿的脚趾,他痒得直笑,脚在水里扑腾,溅了李翎一身水。

李翎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笑。

元儿笑够了,靠在他肩上,把脚伸到他的脚旁边。两只脚并排泡在水里,一大一小,一白一略白,挨在一起。

“翎哥哥。”

“嗯。”

“我脚冷。”

李翎把脚挪过去,贴着元儿的脚。元儿不动了,安安静静地靠着。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仙林里的鹿又跑了。

那只爱说话的鹿每次见到元儿都要唠叨半天,说它年轻的时候如何如何威风,如何如何被仙君看重。

元儿每次都认真地听,听完还要问一句:“后来呢?”

鹿就卡壳了,因为它不记得了。

它的记性不太好,每次讲到同一个地方就忘,忘完了从头再讲。元儿不烦他,就那么听着。

李翎靠在树上,看着元儿蹲在鹿面前,一只手摸着鹿的角,一只手托着腮,眼睛亮亮的。

那只鹿讲得唾沫横飞,元儿听得津津有味。

“它又讲重复了。”青萝仙君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站在李翎旁边,手里拎着一壶酒。

李翎没有看她。“嗯。”

“你不叫他走?”

李翎摇了摇头。“他高兴就好。”

青萝仙君笑了笑,把手里的酒递过去。

“尝尝,新酿的桃花酒。你家那位说想喝。”

李翎接过来,喝了一口。酒很甜,甜得不像酒。

他皱了皱眉,却没开口。

青萝仙君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厉害了。“你们那位,口味像小孩子。”

李翎没有说话,把酒壶收好,等元儿喝。

回去的路上,元儿抱着酒壶,小口小口地抿。

喝了几口,脸就红了。他走路开始晃,东倒西歪的,像只站不稳的小猫。

“翎哥哥,我醉了。”

李翎扶住他。“你没醉。”

“我醉了。”元儿坚持。他把脸埋在李翎手臂上,蹭了蹭。“我醉了,你背我。”

李翎蹲下来,把他背起来。

元儿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他的呼吸温温的,软软的,落在李翎脖子上,痒痒的。

“翎哥哥。”

“嗯。”

“我好高兴。”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把他往上托了托,走得更稳了。

星光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元儿趴在他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天上那些星星。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过了很多年,久到元儿记不清是第几次看那棵花树开花了。

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绣了一半的香囊。

针线活他学了很久,还是不太行。针脚歪歪扭扭的,玉兰花绣得像一团棉花。

李翎说好看,他不信。可他还是绣,绣完一个,收起来,再绣一个。

李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灵泉水。

元儿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把碗递回去。

他没有说话,李翎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个绣香囊,一个看云海。

风吹过来,花瓣落了一地。元儿放下香囊,伸手接了一片。花瓣粉粉的,薄薄的,躺在他掌心里,像一小片云。

他把花瓣放在李翎手心里,然后握住他的手。

“翎哥哥。”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会。”

元儿笑了。那笑容在花瓣雨中,比什么都好看。

上界没有日夜,可青霞峰的云海在每个时辰变换颜色。

有时是淡淡的金,有时是浅浅的绯,有时是沉沉的紫。

元儿说,那些颜色都好看。可最好看的,是李翎的眼睛。

李翎说,最好看的,是元儿笑的时候。

他们不说话的时候,就坐在峰顶看云海。

风吹过来,花瓣落下来,时间慢得像停了。可他们知道,时间在走。

只是走得慢,慢到他们感觉不到,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