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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穿越的我与知更鸟的故事第26章 唱片的来历0%

第26章 唱片的来历

唱片继续转动。

母亲的声音在狭小的店里回荡。

陆新宇听不懂歌词,天环族古老语言他从未接触过,每一个音节都陌生。

但旋律不需要翻译,那种温柔的悲伤直接穿透了语言,不厚重,却散不掉。

就像世界上各个民族无意识中说出的第一句话都是mama。

尽管他们可能不知道其他国家妈妈的写法,但他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知更鸟睁开眼睛,但没有离开柜台。

她手肘还撑在柜台边缘,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留声机上旋转的唱片。

知更鸟开始说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陆新宇竖起耳朵来听。

“我六岁那年,战火烧到了我们居住的星球,家族的人来疏散,但飞船座位不够。”

知更鸟的手指在封套边缘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妈妈把我和我哥推上了飞船,她留在最后一批。”

“可是……那批飞船没能起飞。”

“那时知更鸟才六岁,需要坐飞船逃离。

妈妈把她推上去,自己留下。

可……最后一批没能起飞。

知更鸟把这些事用这么短的句子说出来,一句一段,像在确认每一个细节都还在记忆里。

她……是怎么怎么平静的?”

陆新宇内心苦涩,可能只有知更鸟这种从小有爱的人才能感觉到这种至亲分离的痛苦。

陆新宇不一样,他从小就没有爱。

虽然陆新宇不懂,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也知道别人在面对这种场景是有多么痛苦。

陆新宇没有在说话,默默倾听,不时点点头,眼睛微眯。

唱针走到唱片边缘,音乐停了。

沙沙的底噪继续响着,均匀的,没有起伏的,像收音机调到了空频率。

“结束了吗,不介意再来一遍吗?”知更鸟问道。

“不,不介意,我也想再听。”陆新宇摇头。

她伸手把唱针抬起来。

手指捏着唱针的尾部,轻轻转回去。

唱片停止旋转,最后一点惯性让它在唱盘上晃了一下。

之后知更鸟重新播放了起来,知更鸟再次说起话,伴随着音乐的悲伤。

“后来我和我哥被梦主收养,他成了橡木家主,我成了银河歌姬。”

她把唱片从唱盘上取下来,手指捏着边缘,悬在半空中。

封套还搁在柜台另一边,发黄的纸面朝上。

“这张唱片是我哥找到的。

妈妈生前寄给一个远房亲戚,战争结束后那个亲戚还给了我哥。

他把唱片刻了三份。一份他自己留着,一份给了这家店,一份……”

她顿了顿。

“一份本来要给我的。但我那时候已经开始接受家族训练了。梦主说,沉溺过去不利于我的发展。”

“正因此,我未能如愿以偿地得到那张唱片。

然而……遗憾的是,哥哥却拥有它,而这家店铺也存有一份,唯独我没有……”

陆新宇了然。

知更鸟之所以会来到这家店里聆听母亲的唱片,并非出于偶然或者顺路经过。

而是由于她自身所拥有的那份唱片已遭他人扣留。

她口中所说的每次回来都会来绝非言不由衷,实则是无奈之举。

除了此处,别无他法。

毕竟,兄长那边绝不会将唱片播放给她欣赏。

至于她自己手中原本持有的那份,则早已被家族势力牢牢掌控。

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只能被用来观赏,不能展翅翱翔。

于是乎,每当她回到匹诺康尼之时,便会自然而然地走进这条幽深狭窄的小巷子,踏入那家略显局促的小店。

静静地蹲守在某个僻静角落处,小心翼翼地翻动出那张封套已然泛黄的老唱片。

然后轻轻地按下播放键,让悠扬婉转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待一曲终了,她又会默默地将唱片放回原处,留待下一次归来时再次取出重温旧梦。

光是这样想着,就让陆新宇窒息。

原生家庭的痛。

陆新宇面色放松,听这种事的时候要充分发挥作为倾听者的职责。

不需要太多言语,默默陪伴就好了。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默默的在听着这一遍歌。

没有不散的宴席,歌也走到了尽头。

曲毕,二者无言。

知更鸟缓缓收拾了起来。

封套还捏在她手里,悬在半空。

唱片在柜台另一头,她没去拿。

陆新宇伸手把唱片拿起来,递到她手边。

知更鸟接过去,把唱片塞进去,动作很慢,很是珍惜。

封套开口那端已经被反复抽插磨出了毛边,没有多次抽出不会这样。

她把唱片塞到底,用拇指把开口处按平。

“那你现在,”陆新宇说,“每次来听,算沉溺过去吗?”

知更鸟抬起头看陆新宇。

帽檐下面的眼睛露出来了,眼下的青色在柜台灯光的阴影里不太明显了。

“不算,算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知更鸟把唱片放回那个角落里,塞进最底层,和其他旧唱片挤在一起。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蹭到的灰。

陆新宇了然。

“这是……自己选的。

这被梦主所不许的,与家族安排相悖。

小姐只是……想自己来,自己放,自己听。

沉溺过去是被过去困住,但小姐不是。”

知更鸟抬起头来,第一次很认真的看着陆新宇。

片刻,缓缓点了头,说道:“是这样的……我不是困于过去。”

“还有……”知更鸟停顿一下,“以后……就叫我名字吧,知更鸟,不用小姐这么礼貌了。”

“好。”陆新宇心中有滔天巨浪,没表现出来。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以为我们就只会在唱片店见过一次,缘分就结束了,没想到……又再次见面了。”

陆新宇理解,很少人会问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多的名字。

“我叫……陆新宇。”陆新宇说道。

“有点……奇怪,不过我也见到过,这应该是你的全部姓名了吧,我以前见过的人,名字都很长。”知更鸟微微点头。

陆新宇想到也是这样,像杨叔,名字特别长。

店主老人还在柜台后面擦那张黑胶,绒布顺着纹路一圈一圈地转,从他们进店到现在就没停过。

留声机的铜制喇叭安安静静地立着,唱针悬在支架上,等着下一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