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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穿越的我与知更鸟的故事第29章 你……来自哪里0%

第29章 你……来自哪里

知更鸟笑出了声。

那种不加控制的,真正被逗到的笑让陆新宇有点尴尬。

肩膀抖了一下,翅膀向后张开又收拢。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还在抖。

陆新宇看着她的后脑勺,紫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翅膀半收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普通的,被逗笑的女孩。

陆新宇心中暗道:“现在我相信她七岁了。

现在她就是七岁。

就是那个在这个天台上说要‘用歌声让所有人快乐’的小女孩。”

她终于笑够了,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是笑的。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说:“你爸后来怎么说?”

“他说,你要签就好好学,签名写成那样,老师还以为我中风了。”

她又笑了。

风把她的笑声卷起来,吹散在匹诺康尼的黄昏里。

最重要的是,传到了陆新宇的心里。

陆新宇看着她笑。

他的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粉丝和偶像,不是穿越者与本地人。

是两个人在天台上,分享小时候的糗事。

他高兴,但不狂喜,是一种很踏实的慢慢浸透的暖意。

能与偶像一起坐着,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陆新宇也感觉到,他与知更鸟之间的厚冰,化了一点。

笑声渐渐停下来。

她用袖子又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

“很久没这样了。”她说,有些雀跃,“在这里,说这些。”

“谢谢。”陆新宇说。

知更鸟转头看陆新宇,有点不解:“谢什么?”

“谢你带我来这里。”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翅膀微微倾向他的方向,像一棵树不自觉地朝阳光偏过去。

天台上的风继续吹着。

远处黄金时刻的黄昏永远是那个颜色,但在这一刻,陆新宇觉得那个黄昏不再是一成不变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和她之间正在慢慢生长……当然不是爱情,想什么呢……

陆新宇捶捶脑袋。

至少现在还不是。

是一种比陌生人近,比朋友深的东西。

信任!

陆新宇这样定义它,因为她把她和星期日的天台给了他。

而知更鸟不知道的是,她在等陆新宇开口的时候,一直在摸脖子上那道疤。

那个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没有人会释怀过去的,过去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

陆新宇心中暗道:“下次如果星期日提到‘幸好那弹片没打中我妹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忍住不开口。

但现在我不说。

这是她的疤,她选择告诉我……

那我就替她守着!”

沉默持续了一阵。

话都说完了,剩下的交给风去收拾吧!

远处的发光水晶缓缓变换着颜色,从天台的视角看去,像一颗缓慢呼吸的心脏。

知更鸟的双腿还在天台边缘轻轻晃着,鞋跟偶尔磕到水泥台沿,发出很轻的笃笃声。

还是那么活泼……卸下伪装的她……真美!

不卸也是!

“你来自那么远的地方。”她突然开口,没有看他,依然望着远处,“你的家乡是什么样的?”

陆新宇心中暗道:“来了,她问我家乡。但我不能说地球,不能说另一个宇宙。但可以描述,描述她听得懂的部分。”

陆新宇想了想。

组织语言的过程比预想的难……因为要在描述一个真实世界的同时,不暴露它不属于这个宇宙,这就很困难了。

“没有星神,没有命途。”他慢慢说,每个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不会飞,没有梦境科技。”

知更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有很多国家,很多语言,有高楼大厦,有地铁在地下跑。

网络很快,但也有人用它吵架。

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大家还是在过日子。”

说到“地铁在地下跑”的时候,她的翅膀微微侧了侧。

她大概在脑子里画图。

一个没有翅膀的人,钻进地下的隧道,坐在铁盒子里,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地铁是什么样子的?”她问,是纯粹的好奇。

“长条形的车厢,一节连一节。有座位,有扶手,有窗户。但因为在地下,窗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黑的。”陆新宇用手比划了一下,“早高峰的时候人很多,挤得动不了。”

是啊……尤其是在天海……

“什么叫早高峰?”

“就是早上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去上班,地铁里塞满了人,你被人群推着进车厢,然后一路脸贴在门上。”

她想了想那个画面。翅膀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向后收了一点,像在表达某种困惑。

“那你为什么要坐那种东西?不能换个时间出门吗?”

知更鸟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不对,她没见过黑心老板!

“不行。老板规定九点打卡。”

“哦。”知更鸟点了点头,似乎在消化这个概念。

然后她又问:“那地铁在地下跑,不会塌吗?”

“不会,有工程师算过。很深,很结实。”

“工程师又是什么?”

陆新宇没忍住笑了。

觉得她无知吗……不是,是觉得这种对话的走向实在太奇怪了……天台上,在匹诺康尼的梦境全景前,一个银河歌姬在问什么是工程师。

或许这里就是崩铁宇宙与地球的文化之间的差异,不能用常理理解。

知更鸟肯定见过比较类似的,但他绝对没有见过地球这些东西。

人无法想象出没有见过的事物。

他心中暗道:“她问这些的时候跟刚才说伤疤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像换了一个人。

那个瞒了哥哥十几年的妹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去过普通世界的小姑娘。”

工程师就是专门设计建筑的人。”他说,“算好每一根钢筋要放哪里,墙要多厚,天花板要多高。”

“所以你家乡的人,虽然没有命途之力,但会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她总结道。

“差不多。”

知更鸟沉默了几秒,把两条腿从台沿上收回来,盘腿坐着,面对他。

这个姿势比刚才随意得多,也更像一个小女孩。

“听起来和匹诺康尼完全不一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