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崩坏:穿越的我与知更鸟的故事第52章 去……筑梦边境吗?0%

第52章 去……筑梦边境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知更鸟突然问,眼睛从玻璃杯上移到他脸上。

“昨天,”陆新宇道。

这个字的回答是真的,陆新宇没有说怎么知道的,知更鸟也没有追问。

中间也发生了其他的事,陆新宇也没打算和知更鸟说。

“所以你来找我了?”

“所以我来找你了。”

她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次真喝了。

“记得天台上你问我信不信任他吗。”她说。

“记得。”

“我当时说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她的声音变轻了,轻到店里咖啡机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它,陆新宇侧耳倾听。

“我知道他一直在用‘等’字拖我的期待。等成年,等谐乐大典之后,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之后。但我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之后我就真的没哥哥了,我只有一个把我当东西来保护的负责人。”

陆新宇没有说话。他心中继续往下转:“她不想承认的原因说得那么清楚,承认之后她就没哥哥了。这不止是信任破裂。这是亲情的断裂。而她拖到现在只是在给这段断裂续命。

而……今天我把续命的管子拔掉了。”

“负责人。”陆新宇重复了这个词。

“橡木家主。”她说,“负责管理橡木家族旗下所有事务,包括我在内。”

她的脸转向窗外,黄金时刻的光线打在她侧脸上,这次表情看得清楚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没有眼泪。

她眨了两次,把那个光泽压下去了一些,似是把心中所想压下去。

然后转回来看着陆新宇。

“你来找我是对的,”知更鸟说,语气恢复到了接近平稳的位置,“我需要知道,哪怕……会产生其他想法。”

陆新宇点点头,不管怎样,知道总比不知道要好,不知道很可能会发生悲剧。

“现在只知道一半,”陆新宇说,“另一半我也没有答案,谐乐大典到底要发生什么,那些失踪的人去了哪一步,钟表匠是谁。

他的邀请函为什么发给这些人,还有你哥和梦主在配合什么,或者各自在盘算什么,这些我全不知道。”

“但你知道要把你那半告诉我。”知更鸟说。

“对。”

“你本可以不说,你本可以继续让我等,让我在谐乐大典当天才知道一切。但……你选择昨天知道,今天就告诉我了。”

陆新宇没有接这句话,这是他的选择。

知更鸟突然把双手从桌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背挺直了一些。她的翅膀轻轻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角度变了,不再紧贴在背后,微微张开了一点。

陆新宇第一次见到知更鸟是这种严肃的模样,知到知更鸟终于做出决断了,陆新宇也坐直身子表示庄重。

“不管谐乐大典会发生什么,”知更鸟说,“我不想被我哥锁在安全的地方,我要站在舞台上唱歌。那是我自己的事,和他没关系。”

陆新宇看着她,她的表情还是平稳的,但眼睛里的光泽从刚才的反射变成了自己的光。

这是决心,一只鸟儿要奋力打破命运的囚笼,飞往更遥远的天地。

又有哪个人愿意一直被锁住,不得见外面的天空?

“那就站在舞台上。”陆新宇目光坚定,语气严肃。

知更鸟眼神一转,直直盯着陆新宇。

“你……会在吗?”知更鸟问。

“会,一定会。”陆新宇点头。

她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和天台上腿悬空晃着的那个女孩不一样,和在唱片店里掐掌心的女孩不一样。

现在……她是一个要决定自己命运的人。

知更鸟重新端起杯子,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

她一口喝完了,把空杯子放回瓷盘里,

“今天不算。”知更鸟说。

“什么不算?”陆新宇疑惑道。

“我记得上次你已经给钟乳石特调结了账,那……这次就算了,我来吧,等下次……你再请回来吧。”知更鸟低眉,想了一会,最终说道。

陆新宇点点头,其实……他也有私心,想要多和知更鸟待一会。

知更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对着陆新宇说道:“我出来到这里花了五分钟,咱们坐在这里花了五分钟,一共过去十分钟。”

“我大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想去……筑梦边境的一个地方,你能陪我去吗?”知更鸟抬头问道。

陆新宇点头:“好,那现在就去?”

“那就现在吧。”

知更鸟道:“那个地方是小时候我和我哥探险过的废弃观测站,在筑梦边境最边缘,再往外就是未开发的梦境边界了。”

陆新宇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去,既然知更鸟想去,他就陪她去。

两人穿过筑梦边境的几条熟悉的街道,拐进一条越来越窄的小路。

路面从石板变成了碎石,又从碎石变成了松软的发光沙土。

周围的建筑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一片荒凉的梦境边缘地带。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根半塌的钢架突兀地戳在天空下面,锈成了暗褐色。

观测站比陆新宇预想的更大,巨大的圆顶建筑塌了半边,外墙的涂料早已剥落,露出灰扑扑的水泥。

入口的铁门虚掩着,门轴锈得发不出声音,知更鸟用手推了一下,铁门纹丝不动,她用肩膀顶了一下才推开。

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梦境设备,靠墙是一排操作台,仪表盘的玻璃罩碎了好几块,按钮和旋钮被拆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蒙着厚厚的灰。

地上散落着缠绕成团的线缆,碎了屏的显示器,几把折叠椅,椅子腿上的漆皮一片片翘起来。

空气里有灰尘和旧金属的味道,干燥,但隐隐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如果一个人来这里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陆新宇暗道。

“小时候我和我哥在这里发现过一台旧信号接收器。”知更鸟的声音在空旷的圆顶下荡出轻微的回声,

“修了一个下午没修好。”

知更鸟用手指碰了一下操作台上一个坏掉的旋钮,旋钮掉了,在台面上滚了两圈,停下来。

听到这话,陆新宇感叹以前兄妹两个多么和谐,何必现在搞得这么下不来台?

陆新宇在四周转了转,观测站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处普通的废墟。

但知更鸟来这里大概不是为了找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为了来看一眼小时候来过的地方。

“地下室入口在那边。”知更鸟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铁门。

两人猫着腰钻进铁门,沿着一条狭窄的楼梯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