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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199章 神使的恶作剧0%

第199章 神使的恶作剧

时间拨回前一天……

雅典的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黄金,稠稠地浇在普尼克斯山丘的每一级台阶上。

这里是公民大会的场所,但今天没有集会,只有三三两两的哲学家、学生和闲人,散坐在阴影里辩论、诵读或单纯地打盹。

空气里飘着橄榄油、羊皮纸和人类汗水混合的微妙气味——这是雅典特有的,思想与生活交织的味道。

山丘边缘,一棵老橄榄树的浓荫下,一个“年轻人”正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翘着二郎腿。

他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粗麻希顿,布料洗得发白,边角还有几处不太显眼的补丁。

亚麻色的短发乱糟糟地卷着,沾着些草屑,脸颊上有几颗雀斑,鼻子微微上翘,带着点顽皮的弧度。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颜色是种变幻不定的灰绿色,像雨前的云层,时而清澈见底,时而深邃得看不真切。

此刻,这双眼睛正半眯着,懒洋洋地扫视着山丘上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介于无聊与兴致盎然之间的笑意。

这位,自然是赫尔墨斯。

奥林匹斯的神使、商业与小偷之神、旅者与信差的庇护者,此刻正以他最喜爱的消遣方式度过这个平凡的午后——伪装成凡人,混迹人群,找点乐子。

“唉,无聊啊无聊……”

赫尔墨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身边的一根草茎,“雅典人现在辩论的水平越来越差了。

昨天在吕克昂学园,有两个所谓的‘学派新星’,居然为了‘理念世界里的桌子有没有桌腿’这种怪诞问题,吵了整整三个时辰!

最后还差点打起来——就为了一张根本不存在的桌子!”

他撇了撇嘴,把草茎叼在嘴里,百无聊赖地望向天空。

几片云慢悠悠地飘过,形状普通得毫无创意。

“早知道,我就该去科林斯凑凑热闹,菲洛斯那小子,现在肯定被巴克基斯家的小女儿缠得焦头烂额……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嘿嘿嘿~”

想到欧律狄刻那双紫灰色眼眸里燃烧的、能把奥林匹斯山都点着的热情,赫尔墨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引来旁边几个正在讨论修辞学的学生侧目。

他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灰绿色的眼睛里却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

不过很快,他又蔫了。

“可是……科林斯现在肯定全是外交辞令和算计,没意思……

阿尔戈斯?昨天刚去过,澡堂里那几个老头子翻来覆去讲他们年轻时的战绩,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斯巴达?得了吧!那儿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连个像样的笑话都听不到……”

神使大人长长地、戏剧化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倒,完全躺在了草地上。

阳光透过橄榄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哦,对了!美食!”

赫尔墨斯“腾”地坐起来,灰绿眼眸闪闪发光,“听说雅典卫城脚下新开了家甜品铺子,老板是西西里岛来的,做的蜂蜜蛋糕全阿提卡第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舔了舔嘴唇,一个完美的计划在脑中成型——既满足口腹之欲,又能找点乐子。

完美!说干就干!

赫尔墨斯拍拍屁股上的草屑,站起身,随意扯了扯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希顿,让它看起来更“落魄”些。

然后他趿拉上那双破旧的、鞋底都快磨平的皮凉鞋,啪嗒啪嗒地走下普尼克斯山丘,混入雅典午后慵懒的人流。

卫城脚下的市集,可谓热闹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驴叫、孩子的嬉闹、远处作坊里敲打金属的叮当声……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空气里充斥着鱼腥、香料、烤面包、皮革、牲畜和人群的复杂气味。

爆笑之神赫尔墨斯,就像一尾灵活的鱼,在人群中穿梭。

他时而凑到布匹摊前,装模作样地摸摸布料,摇摇头走开;时而在陶器摊前蹲下,对着一个双耳瓶的釉色评头论足,把摊主唬得一愣一愣;时而又溜达到书卷摊,随手翻翻,嘴里念念有词,仿佛真能看懂那些深奥的哲学篇章。

他完美的伪装,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特别注意——看起来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有点闲又有点穷的年轻混混。

终于,在绕过第三个卖腌橄榄的摊子后,赫尔墨斯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家小小的铺面,门脸不起眼,只挂了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红漆画了个蜂巢和一块蛋糕的图案。

但排队的人却从店里一直延伸到街角,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浓郁的甜香从店内飘出——蜂蜜的醇厚、杏仁的焦香、面粉烘烤后的暖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花的清新。

“就是这儿了!”

赫尔墨斯露出邪魅的笑容,灰绿眼眸兴奋地眯起。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队伍:排在最前面的是个裹着昂贵希玛纯的胖商人,正不耐烦地跺着脚;中间有几个提着菜篮的主妇,一边排队一边闲聊家长里短;末尾则是几个像他一样的年轻人,眼巴巴地望着店铺。

很好,目标明确。

赫尔墨斯没有循规蹈矩去排队——毕竟,那太无聊了!

他双手插在宽大的希顿口袋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晃悠悠地……绕到了店铺后面。

后巷狭窄,堆着几个空木桶,空气里弥漫着垃圾和猫尿的气味。

但赫尔墨斯完全不在意,他蹲在一个木桶旁,从希顿里摸出……一根狗尾巴草?

“嗯,这个形状不太对……”

他对着草茎吹了口气,草茎开始发光,迅速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支……简陋的、歪歪扭扭的芦苇笔。

“将就着用吧。”

赫尔墨斯撇撇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片皱巴巴的、边缘还沾着点油渍的莎草纸。

他用那支歪扭的芦苇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不是正宗的古希腊文字,而是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符号。

符号完成的瞬间,纸片无声地自燃,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贴着地面,蛇一般滑进了甜品铺子墙壁的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店内。

西西里老板正满头大汗地从烤炉里,取出新一炉蜂蜜蛋糕。

金黄色的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蜂窝状的结构蓬松完美,杏仁片烤得恰到好处,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香气。

“最后六块!最后六块了!”

老板用浓重的西西里口音喊道,“后面的客人,抱歉啦,今天的材料用完了!”

队伍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后排的客人不舍地离开。

胖商人得意地昂起头,掏出鼓囊囊的钱袋。

可就在老板要把蛋糕装进油纸袋时——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胖商人皱起眉,左右看看:“什么声音?”

嗡嗡……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店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看见——一大群蜜蜂,足有上百只,正从窗口、门缝、甚至墙壁的孔隙里钻进来!

蜜蜂个头不大,但数量惊人,黑黄相间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翅膀高速振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它们在店内盘旋,起初杂乱无章,但很快……

“我的天呐!诸神在上!它们……它们在排队?!”

一位主妇在一旁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