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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261章 神秘的埃及偏方0%

第261章 神秘的埃及偏方

意识如同从深海般的黑暗里,缓缓上浮,最先复苏的是嗅觉。

菲洛斯在一阵混杂着没药、乳香与某种古老香料的气息中醒来……

那味道厚重而神秘,裹挟着金字塔与沙漠的燥热,与他熟悉的希腊海岸咸腥海风、奥林匹斯山清冽花香有所不同。

他微微蹙眉,眼皮沉重如磐石,几番尝试,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且被烟火熏成深褐色的木质房梁,梁上悬挂着几束形态奇特、他从未见过的风干草药。

光线昏暗,墙壁高处一扇蒙着泛黄亚麻布的狭小窗棂,几缕稀疏日光穿透布隙。

在空气中投下浮动的尘柱,为屋内一切镀上了一层陈旧又静谧的金边。

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四周。

粗糙的夯土墙壁刷着淡黄色灰泥,上面用赭石颜料绘着简练又神秘的图案:推动日轮的圣甲虫、展翼的荷鲁斯之眼、蜿蜒的尼罗河与丛生的纸莎草……

墙角放着数个高大陶制储物罐,罐身彩绘莲花与眼镜蛇纹样。

一张低矮乌木桌案上,摊着几卷边缘泛黄、写满奇异象形文字的莎草纸,旁侧摆放着芦苇笔与调色盘。

空气中,除了浓郁香料味,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类似泡碱的刺鼻气息,那是古埃及制作木乃伊所用天然碳酸钠混合物的味道。

“你醒了,年轻人。”

一个苍老却平稳的声音,自房间角落缓缓响起。

菲洛斯循声转头,只见那位埃及老祭司正盘腿坐在铺着亚麻软垫的矮榻上。

他依旧身着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衣,额心的荷鲁斯之眼纹饰,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幽暗深邃。

老人手中握着一把小铜勺,正慢条斯理地从黑陶罐中舀出暗绿色膏体,均匀涂抹在一块处理好的兽皮上。

“我……这是在哪里?”

菲洛斯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喉咙仿佛被粗砺沙砾磨过一般难受。

“在我的作坊里,阿尔戈斯城西,最僻静的巷子尽头。”

老祭司并未抬头,做着手头上的工作,“两天前的午后,你的斯巴达朋友们把你抬了过来。

那时,你昏迷不醒,浑身滚烫,皮肤像是被烈火灼烧,还说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胡话。”

两天前?昏迷?

破碎的记忆瞬间开始拼凑:爱琴海上墨色沉沉的黑夜、海怪狰狞可怖的触腕、焚烬剑身上冲天而起的赤金烈焰、战神血酒滑过喉咙的灼烫、踏火凌空斩断巨腕的狂暴力量,以及最后,席卷全身的无尽虚弱与黑暗。

“他们说,你动用了不该触碰的力量,透支了生命本源。”

老祭司终于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如同沉淀了尼罗河千年智慧,平静地望向菲洛斯。

“所以,我把你泡在掺有莲花与蓝睡莲精华的温盐水中,又用圣甲虫粉混合鳄梨油为你涂抹全身,疏导体内淤积的狂暴热毒。

还好,你年纪尚轻,根基不坏,灵魂也远比看上去更坚韧。”

菲洛斯试着活动手指,再缓缓抬起手臂,只觉得身体被彻底掏空,每一块肌肉都酸软无力,如万千细针穿刺,那是力量过度透支后的后遗症。

所幸,四肢尚能动弹,体内核心的精力,正顺着经脉一丝丝缓慢回流。

他撑着身下铺着粗糙却干净亚麻布的硬实床榻,慢慢坐起身。

身上早已换上一件宽松柔软的旧亚麻长袍,显然是老祭司的衣物。

“先生,我的朋友们呢?”

“在外面守着呢。”

老祭司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紧闭的木门,“那位穿红斗篷的将军,带着他的六名士兵,轮流值守,两天两夜未曾合眼。

我让他们去隔壁房间歇息,他们只肯在门口打盹。

这般忠诚的战士,在埃及,我们会向阿努比斯神为他们祈求福报。”

菲洛斯心中一暖,随之又涌起浓烈愧疚,自己终究是又让大家担忧了……

他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郑重道谢:“多谢您,尊敬的长者,救命之恩,晚辈菲洛斯没齿难忘。”

少年可刚一动,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拽住身形。

“唉,你先躺着吧,年轻人!在我们埃及,病人为大!”

老祭司连忙摆手,放下手中铜勺与兽皮,缓缓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从保温陶瓮里倒出一碗深褐色、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液体,端到菲洛斯面前。

“把它喝了,能加速体力恢复,平复你体内残存的神力躁动。

里面加了尼罗河三角洲特产的蓖麻油与蜂蜜,味道不算难以下咽。”

菲洛斯接过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他看了一眼碗中浓稠的药液,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味道古怪,辛辣中裹着苦涩,又被蜂蜜的甜意勉强中和,滑过喉咙时,一股暖意缓缓散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喝下汤药后,他的精神明显振作了几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内侧那扇紧闭的厚重橡木门。

门缝下,隐隐飘出更为浓郁的泡碱与香料混合气息。

老祭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微微一笑,皱纹密布的脸庞,如同尼罗河三角洲被阳光晒裂的古老土地,藏着岁月的沧桑。

“你牵挂的东西,我已经做完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完成传世作品后平静的自豪,“十二具尸体,基本上完全依照法老王室标准的高级木乃伊工艺打造。

净身、取出内脏,心与肾单独妥善保存,需用泡碱干燥整整七十日,为加速工艺,颅腔填充香料与树脂,体腔塞入浸过药液的亚麻布与木屑,皮肤涂抹松香与蜂蜡混合的保护层,最后用上等亚麻布条,遵照《亡灵书》咒文层层缠绕……

每一道工序,都由我亲手完成,全程向阿努比斯神与奥西里斯神虔诚祈祷。”

他走到橡木门前,从腰间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缓缓转动。

咔嚓——清脆的锁响过后,房门应声开启!

一股更为复杂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没药、乳香、肉桂、松脂、泡碱、陈年亚麻布的味道交织,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永恒沉睡”静谧感。

密室里没有窗户,四角各点着一盏小油灯,灯火平稳,光线昏黄。

十二具人形轮廓,静静整齐地排列在房间中央的石台上。

它们被洁白亚麻布条从头顶到脚趾严密而富有韵律地包裹,布条上依稀可见用圣书体书写的金色咒文,在油灯微光下隐隐闪烁。

头颅被精心塑成安详的椭圆形,面部覆盖着打磨光滑的雪松木面具,面具并非写实雕琢,而是以神圣化的风格,勾勒出宁静眉眼,低垂的目光,仿佛陷入了被神明祝福的最深沉长眠。

每一具木乃伊胸前,都安放着一个彩绘陶制圣瓮,瓮盖上雕刻着荷鲁斯四子的头像:

人首伊姆塞特守护肝脏、狒狒首哈碧守护肺脏、豺狼首多姆泰夫守护胃脏、鹰首凯布山纳夫守护肠脏。

原本的心脏被放回体内,同时置入圣甲虫造型的“心形圣甲虫”圣物。

它们静静躺在那里,早已失去生命,却不再是会腐烂的可怖躯壳,而是被古老技艺、香料、咒语与神圣仪式定格的存在,介于死亡与扭曲的永恒之间。

肃穆、诡异,又透着古埃及文明对死后世界独有的执着与庄严。

菲洛斯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进密室,目光缓缓掠过这十二具寂静的白色身影。

他一眼便认出最前方那具身形最为高大、左脸轮廓微显塌陷的躯体——那是克律昂!

如今,他狂暴的独眼、狰狞的面容,都被光滑木面具与规整绷带取代,只余下一个契合逝者仪轨的无声符号。

“他们如今很安静。”

老祭司站在门边,声音低沉肃穆,“所有的罪孽、疯狂与痛苦,都在泡碱脱水的过程中析出,随着内脏移除而彻底剥离。

剩下的,只是一具等待冥界审判的躯壳,以及一个或许在冥河岸边徘徊、等待心脏称量的灵魂。”

菲洛斯伸出手,指尖在最近一具木乃伊的亚麻绷带上方轻轻拂过,并未直接触碰。

他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僵硬的轮廓,以及那挥之不去、源自冥界的刺骨寒意。

“完美……”

他低声呢喃,眼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有对古老技艺的极致惊叹,有对计划顺利推进的振奋,也有面对这种“非生非死”造物时,本能生出的凛然。

“比我预想的还要完美,老先生,您的技艺,堪称神迹!”

“这不是神迹,而是遵循千年古法。”老祭司神色严肃地纠正,“它源于尼罗河的馈赠,是太阳神拉的照耀!是亡灵守护神阿努比斯的指引!

而我,只不过是一双执行古老契约的手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菲洛斯:“那么,年轻人,你要的‘材料’,我已经备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唤醒它们?还是用它们,去做你口中那件……疯狂的事?”

菲洛斯收回手,转身面向老祭司——昏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那双漆黑眼眸愈发深邃难测。

“不,不是唤醒!”

他缓缓摇头,语气无比坚定,“它们是钥匙,是信标,更是投递给冥界,最直接、最不容漠视的战书!”

少年走到密室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十二具木乃伊,仿佛在检阅一支特殊的沉默军队。

“按照约定,我会立刻支付剩余的三千德拉克马。

之后,还请您帮我最后一个忙——将它们小心搬运到我们之前落脚的院子。

我需要一个开阔安静、不易被凡人打扰,却又足够显眼的地方。”

老祭司闻言,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显眼?你就不怕被阿尔戈斯的卫兵,或是好奇的市民发现?”

“嗯哼!我要的,就是被‘发现’!”菲洛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只剩棋手落子般的冷静算计,“但不是被凡人发现!

冥界的使者,自有感知‘亵渎’与‘异常’的能力。

当十二具依照埃及秘法制作、拒不遵从希腊冥界规则的木乃伊聚集在阿尔戈斯城外的勒耳那。

其散发出的违和气息,对掌管死亡的神而言,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烽火!”

他看向老祭司,眼神锐利如刃:“我要用这十二道烽火,把死神塔纳托斯,或是他麾下足够分量的灵魂引渡者,‘请’到阿尔戈斯来。

我需要与他们谈一谈。”

老祭司陷入沉默,深邃的眼眸久久凝视着菲洛斯,似在衡量少年平静话语下,藏着的滔天疯狂与非凡胆量。

过了良久,他缓缓点头,喉间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古老埃及语感叹,像是祈祷,又像是对莫测命运的唏嘘。

“如你所愿,我会安排最可靠的助手,在午夜时分将它们秘密运抵。

钱款之事,稍后再议。

现在……”

老祭司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囊,倒出几枚晒干的深蓝色小浆果,递到菲洛斯手中。

“吞下去,接着休养。

这是产自努比亚沙漠的清醒之果,能驱散你最后的疲惫与恍惚。

黄昏之前,我要你恢复至少七成行动力,你的计划一旦启动,便再无回头之路,也没有片刻歇息的时间。”

菲洛斯接过浆果,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咀嚼。

果实酸涩微苦,汁液入喉,却化作一股清冽凉意直冲头顶,昏沉的头脑瞬间清明,眼中的光彩迅速凝聚,变得锐利无比。

“我明白,老先生。”

他咽下果肉,感受着力量一点点重新汇聚于指尖,沉声说道,“时间,从来都不在我们这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十二具寂静的白色身影,转身率先走出这间弥漫着古埃及死亡气息的密室。

橡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木乃伊、香料与咒文的气息,重新锁入黑暗之中。

门外,是阿尔戈斯午后慵懒的阳光,穿过高窗,在夯土墙壁上投下菱形光斑。

远处隐约传来市集的喧嚣、海鸥的鸣叫 ,凡俗世界生机勃勃的声响。

菲洛斯站在光与暗的交界之处,右手腕的灶火印记传来温润暖意,左手腕的玫瑰印记微微发烫,腰间双剑一热一凉。

怀中虽已空无一物——战神血酒早已耗尽,可他已换回了十二具通往冥界的“门票”,以及一份毫不动摇的决心。

“明天……”

他望向窗外阿尔戈斯灰色的城墙,与更远处蔚蓝无垠的海平线,轻声自语,声音低沉却格外清晰,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就在明天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之前——我要敲响,冥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