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名存实亡的社团
门外，秦椒靠着墙，等得有点不耐烦，耳朵却竖得老高。里面隐约的对话和最后江巧巧那声带着哭腔的“嗯”，让她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她哥...到底在跟江巧巧说什么？
怎么还把人家小姑娘说哭了？难道真“公报私仇”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破门而入“主持正义”。
办公室虚掩的门终于被拉开。林雪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门口的秦椒，自然地转向身后的秦禹问道：“哎？这类事情，按说不是班主任负责的吗？秦禹你怎么在经手？”
“谢老师最近在忙其他事，我就顺带分担一点。”秦禹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实际上，是他看到通知后，主动揽下了这份麻烦——谢影丽身为班主任并非不负责，只是他觉得这事自己恰好有办法解决，就不必再让所有人都为难。
秦椒的目光越过林雪，紧紧锁定在秦禹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江巧巧低垂着头跟在后面，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微红痕迹。
“秦禹！你对人家做什么了？！”小姑娘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叉腰，声音里裹着明显的不忿，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那个...秦老师是...”江巧巧抬起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试图解释。
秦椒却根本没听进去，气势汹汹地踮起脚，几乎要顶到秦禹的下巴，瞪着他：“不就上课说了点小话吗？至于把人弄哭吗？！有什么冲我来，我随便你训！”
秦禹看着妹妹这副炸毛又“讲义气”的样子，终于明白她刚才那些别扭情绪的来源了，一时竟有些失笑。原来是为了这个？
“有时候，把事情弄清楚再下结论也不迟...”秦禹无奈地抬手，想揉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抚，却被秦椒敏捷地一偏头躲开了——这种被当作小屁孩的感觉最让她不爽。
“如果江同学愿意告诉你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直接问她。”秦禹依旧没有点破实情，照顾着江巧巧的自尊心，“当然，你也可以问问林老师。我保证，没有训斥江同学，也不是因为你俩上课讲话被我逮到了。”
“我作证，”林雪立刻笑着接口，看向秦椒，“就是不知道在秦同学这儿，我这个刚认识的林老师，说话有没有分量？”
江巧巧也轻轻摇了摇头，走到秦椒身边，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秦老师...很好..”
秦椒蹙起眉头，被眼下的情况绕的有些迷茫。
“好了，吃饭去吧，耽误不少时间了。”秦禹瞥了眼手表，他下午第一节还有课，“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和林老师去教师食堂吃？”
姑苏一中的教师食堂伙食不错，还有单独的小包间，至少在装潢上...挺能唬人。
“诶？”林雪像是才反应过来，有点懵懵地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食堂吃？”
秦禹忍不住笑了，眼里带着了然：“我还不至于健忘到...林老师你才说完‘买了折叠床中午要在办公室休息’这句话就忘了吧？”
“那个..不用麻烦..我去学生食堂吃就好。”江巧巧声音细细的，带着习惯性的拘谨，下意识地想避开需要额外照顾的场合。
“那正好，”秦禹也没强求，转向秦椒，“秦椒还没有饭卡，回头给她办一张。在这之前，麻烦江同学先帮她刷一下？回头让她把现金给你。”
他安排得顺理成章。
“嗯..好。”江巧巧小小声地应下，算是接下了这个小小的“任务”。
秦禹目送着两个女孩并肩走向楼梯口的背影——一个还带着点“义气未酬”的别扭，一个依旧安静得像株含羞草。直到她们拐过弯看不见了，林雪才再次开口。
“真去教师食堂吃啊？”她语气里带着小小的不情愿。教师食堂的水平，也就比学生食堂强那么一线，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味。
“出门吃也行？”秦禹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从善如流地提议。
“嘿嘿，好！”林雪立刻笑了，眼睛弯弯的，随即很自然地抛出下一个问题，“开你车还是我车？”
“嗯？开我车也行..”秦禹顿了一下，有些意外，“但是和秦椒来的晚，没找到停车位，停的位置都快到地铁站了”。
“唉，我家门口没地铁站，离得又远，”林雪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动作利落地直接递到了秦禹面前，“每天开车过来都得四五十分钟，堵得心慌。要是坐地铁，路上折腾的时间更长...大城市真是难活。”
“什么？”秦禹挑眉，看着突然递到眼前的钥匙，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低头一看，钥匙扣上熟悉的银色车标清晰可见。
奔驰。
“喏，给你开，”林雪说得极其自然，仿佛递过去的只是一支笔，“我开车...慢。”她稍微加重了最后那个字。
“很着急？”秦禹失笑，接过那串还带着点温热的钥匙，“那你每天还坚持开车上班？”
“不着急啊，”林雪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嘴角却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这不是怕...你坐旁边看我开车，会着急上火嘛！”
“噢？”秦禹挑眉，笑意更深了几分，“听着可有点危险信号啊，林老师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马路杀手吧？”他打趣道，看林雪这机灵劲儿，倒不像会开车顾头不顾尾的样子。
“嗯...应该不算吧？”林雪笑眯眯地歪了歪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随即又带着点小挑衅地提议，“要不...现在给你露一手，见识见识？”
“专车接送吃午饭，这福气我可消受不起，”秦禹笑着摇头，顺势提出折中方案，“不如这样，去的时候劳烦林‘司机’辛苦一趟，回来时咱们都吃饱喝足了，换我开，林老师您正好在后座眯一会儿，养精蓄锐？”
“成！”林雪爽快地应下，伸手从秦禹掌心拿回钥匙串。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对了，”林雪一边在包里摸索着车钥匙的感应按钮，一边随口问道，“下午秦禹你就一节课吧？”
“嗯。”秦禹点头确认。
“上完课就能直接下班了？”林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随即轻叹一声，“真好啊...不像我们苦命的班主任，还得熬到晚上十一点，守着那帮小崽子们上晚自习。”
秦禹失笑：“别叹气了林老师，我上完课也走不了。秦椒要留在这里上晚自习，也不能给她丢在这里，而且..明天周二，有社团活动，我还要过去看看，这几天，我应该都在学校”。
“嗯？”林雪脚步一顿，惊讶地侧头看他，“姑苏一中的社团？不是早就名存实亡了吗？”
“倒也没那么悲观...”秦禹无奈地解释，“总还有几个学艺术的社团撑着门面，挂着社团的名头参加点比赛，好歹也算给学生积累点临场经验。当然，”他顿了顿，“据我所知，成立这些年，拢共也就参加过那么...屈指可数的两场，大的小的都算上。”
“噗...”林雪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即压低声音吐槽，“这和名存实亡...有什么区别啊我的秦老师？”